全新版散文福地微刊第二十五期‖一条红纱巾（外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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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版散文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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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红纱巾

“只记得那晚，整个校园在槐树花的飘洒中醉倒，我面前的树影里，是你的红纱巾在激动地诉说。”“每当远远地看见你那条红纱巾，在春风里摆动，我就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慌乱。”

这是W写给我的，准确地说是《情书》。我不喜欢他，但也不太讨厌，这和爱情无关。当时的我还没有勇气拒绝，也许是虚荣心在作怪。但那条红纱巾确实给我带来了惊喜，让我无助的心得到了快慰。曾经刻意追求的，却千百次错过；曾经执著等待的，却常常失落。但我从不在意的东西，却在我生命中画上了重重的一笔。

从小我就喜欢红色，不光因为她是红领巾的一角。更多的是红色让我思维活跃、心情开朗，尽管我知道我穿红色并不好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的同伴有一条红纱巾，让我心生羡慕，薄薄的纱巾映红了同伴热情奔放的脸庞，整个校园里到处都是她的身影：演唱会，表彰会，这条纱巾成了她的象征，同学们甚至都记不得她的名字，只叫她“红纱巾”。于是拥有一条红纱巾的愿望几乎占据了我整个大脑，我还偷偷想过，谁要是送我一条红纱巾，我会一辈子跟他走。常在深夜憧憬着远方，期待有奇迹在那里闪光。

人就是奇怪的动物，你喜欢的人家不喜欢，你不喜欢的又天天在你眼皮底下晃，后来发生的事是我预料不到的，也是我一生内疚的根由，只要一想到当时我的态度，我就后悔，为什么不好好去对待一份感情，而要用伤害来结束呢？世上真没有后悔药可买。

记得那年夏天，宿舍里的同学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一人留在学校，名义上是为了学习，其实，我是为了那点车费，而不愿步行回家，20多里的路，我一个人着实有点害怕，再加上家里正在农忙，父亲坚决不同意我回去，让我好好复习功课。我也就名正言顺地留在学校里了。可我的心根本不在学习上，还在幻想那条红纱巾什么时候能飞过我的眼前，或者在地球的哪个角落等着我去索取。也许是我的叹气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也许是我的日记被他偷偷看了，总之，那天晚上，一个我从来都没在意过的身影悄悄地从我的座位旁边经过，有月亮为证。

他后来告诉我说，那天晚上月亮出奇得圆，就在我的宿舍外面他站了好长时间，总希望我能出来与他说上几句话，可我早早地就把门关紧了。若大的一个屋子，就我一个人，我害怕极了。其实临近的几个宿舍里都有同学，只是平时不熟，也就没有来往的必要，任凭天王老子我也不会开门的。他没承认看过我的日记，也没说他知道我喜欢红纱巾，只是他想表达一份心意，请教了我的好朋友而已。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些，只是以为他洞晓我的心思，真的是欣喜若狂。第二天，我走进教室时，他的眼神一直追随着我，直到我坐下。就在我的手往抽屉里摸书的时候，触碰到一个纸包。打开一看，一条红纱巾，正是我梦想中的那条！在纱巾的下面躺着厚厚的一封信。这突如其来的礼物让我手足无措，我的心狂跳不已，惊惶失措地把它往书包里一塞，跑着出了教室，教室里就几个同学，没人在意我的举动。我回到宿舍，定了定心跳，慢慢打开那条红纱巾，围在脖子上，借用同学的小镜子，比划了半天，也欣赏了半天，镜子里自己的脸比纱巾的颜色还红。怎么办？写信的男孩是班上最不起眼的一位，学习中上等，但很用功。每天学习到很晚，这是我了解到的他的全部。说实在话，我对他没什么感觉，只是普通同学罢了。我开始害怕了，收还是不收？学校严重警告不让谈恋爱。能有更好的办法让他不失望，我也不至于难堪吗？我仔细地读完了他最后的一句：“只要有勇气去追求，一切梦想皆可成真，请不要让我们的友谊擦肩而过，好吗？”

是呀，人家也没说跟你怎样啊，是我在胡思乱想，于是我提笔给他写了回信，大意说了我的心思，只同意做个朋友，其它顺其自然。我大概还是对那条红纱巾心存感激吧，这样模棱两可的态度谁看不出来，只是他当时根本不在意我的任何言辞，开始了情书进攻。三天一封，两天一封，那些日子，我都成了习惯了，每天到教室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抽屉里寻找信件，我更害怕让同学们发现什么，那样我就真的会被老师骂死的。在那些书信来往的日子里，我真的感觉很好，他把我夸得像一朵花一样。前几年我还保存着那些信件，其实我明明知道有些话大部分是从作家的书中抄的，可我还是比较喜欢读。这就是人的劣根性，爱听好话，听不进批评。我给他的唯一的礼物是我用我仅有的几角钱买了两个国光苹果，连同回信放在他的抽屉里，希望他能考个好大学。当时好像就是这种意思，只是表达方式不同吧！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送他苹果，在我们的县城里，物质贫乏，这也是从外地进来的唯一的水果，好像还有红果干，就是把山里红晒干加工成的，一角钱能买不少。而我的钱有限，就选择了这种象征团圆的苹果了。

在成长的过程中，人们随时都会改变自己的脚印，但那次雨中留下的伤痛是抹不掉的，它串在生命里了。我们的交往很快就被同学们知道了，于是接下来承受被白眼讽刺的日子轮流上演，学习成绩也一落千丈。而他和我却像两条平行线，怎么也走不到一起，感情的火花始终擦不出一点儿亮光，我想放弃，却又无能为力，高考临近，我不想因为我而影响到他，于是我拼命鼓励他，给他动力，我更不想因为我成为他前进的羁绊。可上天总是不光顾我们这些过早涉入情感迷途的年轻人。那个黑色的七月，我们双双落榜了。这个打击让我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埋怨无济于事，临近毕业的日子里，我冷静地想了很久，拼命掩饰自己的失落，不是自己不小心，我真的尽力了……离别的日子他送了我一个本，我给了他一支笔，本上写满了对我的祝愿和恋恋不舍，我清楚他对我是真心的，可就是不去理解他的心意，只是用悔恨来解释自己的落榜，说实在的，考不上大学与他没什么关系，当时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那样，把一切都怪罪到他的头上。后来我只见过他一面，在汽车站，他正送人，听说他结婚了，后来考上了师范，而我却逃离了家乡，只身来到了这座城市，“非典”那年，他通过同学打听到我的单位电话，用关切的语言来掩盖他的思念……

今天在老乡吧里,我看到了家乡的风景，小南海的风光，让我想起了他--我的朋友。每想起这份情谊，年少时的我所犯的不可饶恕的错就会吞噬着我的心，当我后来被情感的剑击伤的时候，我才感受到当时的他是怎样的度过那段被我伤害日子。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也不会过分表达对你的爱，我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他的心就有多痛。如今天涯海角，他现在过的还好吗？如果他能看到这篇文字，我要说声“对不起”原谅我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来生吧，如果有缘。

“回忆仿佛欣赏一部旧电影，那眨动的眼睛忙着追逐昔日的辉煌，陈旧的往事把一颗心带回往日的风景，也许是前世有缘，我一直泊在海边守望，风雨沧桑也动摇不了对你的依恋，心青春如初，共鸣跳动着同一个音符，一边倾听，一边飞翔，你的故事被我钟情，在我的日记中长成丰茂的谷物，而你始终是别人的风景，光阴浪费了多少，错过了无数次表白，我的期待是无望的痛苦，从来不敢走进你如水如梦的境界，只把你当作一个影子，向你倾诉，与你做心灵的交流，曾经渴望走进你温柔的陷阱，却从未知晓你的心境，我像个将要弱水的孩子，等待着有人救我，等待着精神与灵魂的溶合，等待着你抬起我受伤的额头，等待一份自然的大火把伤痛抚平……

终于有一天，你带我走进了如诗如画的境界，每一个相约的日子都让我心醉，我切切地听到了你的心跳，一颗纯净的心默默诉你的肺腑之言，想我从此将被你在远远的地方所想，是何等幸福！

也许是上天要故意惩罚我，刚刚得到你的呼应，便又开始忍受长长的思念，看不见你的日子里，我浸血的心在你的心窗写下篇篇诗行，构筑一个短暂的梦，时间走得太慢啊，太慢的时间让我体验足够的相思，一天，两天，我只有把一颗念你的心小心藏起，闭上眼回到那棵树下，回到哭声穿不透的春节，我怎能表达对你的祝福，又怎能让你知晓我内心的渴望呢？你如一幅风景画，在我面前展开，你无力缚住我柔弱的双肩，像我无力阻止你热烈的相拥，这不是我想象中的芬芳，我从没有想过，你的双手能够落在我的肩上，感激的话语膨胀成刻骨的誓言等你，你知道吗?”

读着他曾经的信，我泪如雨下……

2

祝你生日快乐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喜欢的时候不敢说喜欢，爱的时候假装不在乎。很多时候我们词不达意，言不由衷。那些阳光，那些回忆，在今天悄悄回到最初的梦里，轻轻舞动着羽翼。

我是被信任带着走近你的，你的威严天生在骨子里，我曾想用问候的方式感知你的冷暖，好让这冬日寒冷的季节披上阳光的笑脸；也曾想用心唱一曲婉约词，跟上你弹拔琴弦的节奏，好让你的剪影与我的心跳合成拍。可我无法做到，当他人对你一往情深的时候，我却独自暗暗哭泣。其实我一直都听得见你心灵的呼唤，却惧怕内心花朵突然盛开的声音，我知道你想说的一直在说，只是再也没有勇气说出来。那些窗口的花朵，从来不分季节，从早晨到傍晚，开了一朵又开了一朵，你不是说过吗？一朵代表一心一意，二朵代表相亲相爱，三朵就能代表一切……喜欢被热浪炽烤，六月的欲望有种本能，空调也掩藏不住思念，狠心翻出记忆暴晒，有些文字连痕迹都被日子抹干。

错过后才明白，那些有梦的日子里，并非只有我张扬的青春萌动，你的笑容背后隐藏着对我的牵挂与祝福，而我却被那个带刺的玫瑰深深地伤透了心，喜欢夏天是因为夏天的温度适合我们挥霍，更适合约会。小小的冷饮店里常常有我张望的背影，我把心都掏空了，变成一口枯井，只盼你沿着井壁种下绿藻，那怕做一只井底之蛙也心甘情愿。

更多的时候，我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连节日的问候也省掉了。但我知道，我的思念一直在叨扰生命。比如今天，我从睁开眼看到那串数字，心情一下子在记忆的复苏中鲜活起来，我的敏感如三月的细雨，柔软而充满歉意。我知道，知遇之恩也好，拯救于水深火热也罢，涉世未深的单纯加上不谙世事的性情，在那个夏天全部笼上了一层沙幔，模糊中，明明已伸出左手，只要伸出右手，就可以很近地触摸到你的温度和纯净。谁知一失手，我把信任的花瓶打碎了。也是这样一个季节，所有的人都把我当作另类，但我对自己从不放弃，我一直信奉诚实做事，踏实做人。他们不相信单纯难道还不相信善良？我自信，时间是最好的尺子，一个人的清白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得到保卫的。我用《保卫清白》捍卫自己的尊严，一年、二年、十年的委屈都被我咽进肚子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的笑脸开始绽放，眼神变得迷离，一言一语中有丝丝温柔充溢。很多时候你的神情中有自责也有不安在闪动。我曾恨你拿走了我的信任王冠，虽然早已被世俗折磨得破烂不堪，但它一直很干净，很真诚。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打探，其实一直不知道在找什么，因为我一直还在那个梦魇里醒不来。当我知道你其实很在意我也很惦记我时，我明白我找到了……泪水像决堤的河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你宽厚的胸怀承受了我十年的委屈，那温暖，似乎让我忘记了所有的黑暗，当我真的用心触摸到春天的时候，内心已经和原谅肩并肩……你看，远方的春鸟正鸣叫着飞来，衔着圣洁的种子……

每年的今天你都是被宠爱的天使，不管走多远，无论你身在那里，都会收到一份发自内心的祝福。一句生日快乐虽然简单却成了我最奢望送出的语言……在最初的陌生里，我多么愿意，变成你胸前的那枚胸针，守住你心的出口。其实能把过往带走的，只有记忆。多想再见你一次，那怕十年的清风不动，不安的灵魂窒息，我站在过往的风口听时光老人讲述着一个个前尘往事。

停留在文字里的种子是发芽的时候了，可惜今年春天还没有下过一场雨。一颗心触摸着圣洁的种子正做祈祷，你听阿菲的歌声飘飞在风中是多么悠扬：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地思念。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

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程海云，笔名：殊筠。河北省散文学会会员。本人自幼爱好文学，尤喜散文与诗歌。作品发表在《西风》、《散文风》、《燕赵晚报》等报刊杂志。2014年获得“书香中国·多彩贵州”读书征文大赛优秀奖。2015年《爱上文字》获得第九届河北省散文名作优秀奖，《我家老屋》获得河北省首届优秀网络文化作品“五个一”网络作品奖。在“中国作家、诗人眼中的名胜景点”奖项评选中，获得“我最喜爱的十大游记散文家”荣誉称号。主张以我心写我文，一直以来用文字取暖，执着耕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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