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十年后准备的下酒菜

为十年后准备的下酒菜

（1）

周末从松江回市区带了很多菜，无非是冻豆腐、肉排、白菜、小青菜、胡萝卜和莲藕。下班后直接回家不必奔菜场，也轻松不少。清早出门前，用电饭煲的煲汤模式煮了一小块整肉排，再回来时，已炖得几乎入口即化，尤其是肥肉和肉皮。将整块熟肉回锅，淋上大红的玫瑰腐乳汁，做成腐乳肉，口感嫩滑又别致，一改往日只会红烧或糖醋的单调。为了稀释厚油，放入三五棵小青菜，吸饱了油汁的菜叶香糯可人。再又扯了几片白菜，纯油爆炒，本色的水灵气入口清爽。看看离儿子放学回家还有十分钟，又炸了一小碟花生米。晚饭主食面条，就着煮肉的肉汤，一点也不浪费。面条刚入锅，孩子进门了，时间刚刚好。

（2）

看到儿子班级的微信，班主任通知期中考试成绩条已下发。正做饭的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像已经听到了一个早有预料的坏消息。事实也正是如此。他一进门，我直接就问，已经等不得了。“很糟糕”这三个字一下子扑住了我，儿子背着书包在厨房站住了，随后我看清了他脸上除了被寒风吹得通红的鼻子和脸庞以外的我很乐于一见的表情：带点沮丧，有些自悔，不无失意，但不颓废。我忽然像开了闸的水，将一个时期以来（早可回溯到端午节，近也到了九月份开学）他对待学习的种种态度——尤其是对课后业余时间的把握，以手机不离手为例证，一股脑地倾泻而出。儿子的声音低沉，承认自己的不上进和不在乎。我趁势将话题延续到餐桌上，我们真的已经太久太久没去触碰“学习”这个破坏家庭团结和亲子关系的敏感字眼儿了。他的话很少，正是我最想听到的表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危机的存在，毕竟是在重点高中的重点班级，没有老本可吃，也不要指望高中老师像初中老师那样“盯、关、跟”。于是，我忽然为这个很糟糕的坏成绩感到庆幸，这颗日日悬着的心已平稳着陆了。没有捷径，不靠侥幸，这就是最好的经验教训。

（3）

睡到后半夜开始牙疼，隐隐的一丝丝的疼；口腔还有点溃疡的迹象。好好睡觉，认真泡脚，多做颈椎保健操，多吃肉，多喝稠得冒油的米汤——我这样告诉自己。不愁不烦，不叹不怨，放眼长远，眼前的困顿纠缠都是十年后的下酒菜。起床之后，又是一个精神抖擞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