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之后的碎碎念
体制内,像是孙悟空当初给唐僧画的那个圈圈,在里面就是安全的。很多人会觉得有些不适,因为个中受不了的限制,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体制内给与的安定,舒适,稳妥,是一般人摆脱不了的。
疫情这一年,风一般,停摆的很多行业,尤其是自由职业和创业的人,受伤不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的眼神没有从前那么犀利了,以前站在冬天卖烤红薯的小摊上,还和摊贩讨价还价,现在看他们这么那么冷的天,冻得红彤彤的手,小心地伸进改装的油桶烤炉,给那些上面已经烤的差不多的红薯继续翻面,然后轻轻拿出来用纸包包好,再套个袋子递过来,偶然瞥见露那双手满是老茧,不忍心,再去讲价吗?如果可以在体制内他或许不会来卖烤红薯,没在体制内,除了没办法进去的可能,还有一种就是真的受不了体制内的和自己天性里比较自由的东西相抵触的条条框框。

明明知道生活很苦,却依然笑着,就算是在街头卖烤红薯,也依然觉得生活很甜,忽然觉得他们好了不起。
今天,朋友找了几个工地干活的师傅来帮着处理一些施工垃圾,我看那师傅穿着落满灰尘的皮衣(应该是PU),他往外搬东西,有钉子冒出来,我说,师傅,小心呀。四五十岁,或者有些年纪比我还小吧,常想,如果不是为了家里人,背井离乡这么出来,干着这些蓬头垢面的活,你说他们其实是打工的,图个什么呢?有时候会被这些冒出来的问题吓一跳。
给赵工发了个信息,最近二楼装修事情杂七杂八,看起来没啥活,但是零零散散的也头大,周五下午,看他拿着电钻子对着前台的那堵墙,钻了半天,他对我喊,真是亏了,一个眼费好半天。我说,那咋办?他说,等着,我去找一套工具去,我说,你还挺能干的。
他说,能干啥,贫穷限制了我的自由,只能自己拿起榔头干活。没错,他是一个创业的人,四五年了,很年轻的小伙子,刚三十吧,开了一家装修公司,干瘦干瘦的,人很勤快,有时候可能摊子大,顾不过来,答应了要过来,等半天不一定到。郭老师说,赵工咋这么不靠谱。我说,你等着事情多,摊子大的时候,也大概可以了解了这个情况。
每个人都挺吃劲,似乎事情好多,却发现没干啥。创业的人,更是在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里,总感觉可以大而化之,却发现最后去收尾处理或者想了一圈谁能去做的事情,最后都默默地自己去做完了。
会累吧,可是谁不累?别说那么多。有时候,觉得自己渺小的不能再渺小,那么侃侃而谈的人,遇到有些人,生怕说错一句话,就伤了对方。从前总感觉熟人呀,帮个忙呗,等自己开始做事时,才发现,人工成本没有嘛?人家不累吗?这个问题要好好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