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心灵活跃,本身就是宇宙的创化,她的卷舒取舍,空灵而自然

关键词:笔墨情趣:诗画融合;诗书画印:传承演进:;写意花鸟画
一、引言
中国的花鸟画,最早出现在古代的帛画上。虽然只是作为一种装饰美术而并非是独立的花鸟画,但是花鸟画作为独立的画科正式确立,应该是在唐朝。在当时最著名的花鸟画家,有薛稷、边鸾、滕昌佑,等等。但他们都是以工笔画见长,水墨写意画并没有出现端倪。五代两宋时期,出现了写意花鸟画。

但至元代时期,不仅是单纯的写意描绘,更是把书法融入绘画中,以追求绘画的高格调和审美价值,把书法的书写性与画家的想法、情感及文化内涵结合起来,便确定了写意这一语汇。特别是写意的墨花、墨禽,在元代极为流行。至此以后,从元代至明清时期,写意花鸟画的色彩就日益丰富,其发展也可谓是达到了一个巅峰,对近现代的写意花鸟画的发展,有着极为深刻的影响。

二、近现代写意花鸟画
在近现代的中国画中,写意花鸟画的变化之快、影响之广,都是史无前例的。虚谷(1823-1896)、任伯年(1840-1896)等“以技鸣于沪上,一种新的花鸟画风在世纪之交中焕发了灿烂的春光。从“海派”吴昌硕(1844-1927)这位20世纪转换文人画风的第一位人物对齐白石(1864-1957)产生艺术影响,到潘天寿(18971971)、石鲁(1919-1982)等新画风的发展,经历了一个裂变。

吴昌硕、齐白石、潘天寿这几位典型的代表人物,和李苦禅(1899-1983)、朱屺瞻(1892-1996)、崔子范(1915-2011)、张立辰(1939-)等,集成了一个强大的写意花鸟画派书写了20世纪花鸟画史上辉煌的一面。虽然他们不同程度地保留了古代文人孤高清寂的品格,但是却从总体上使写意花鸟画发生了由世人向民众尤其是向现代知识分子,由隐逸向入世,由阴柔向阳刚,由淡雅向浓烈,由古代向中国画自身的现代形态的转换。正是这一批有影响力的大家,对21世纪的写意花鸟画的发展与变革,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而现当代写意花鸟画,也因此能够形成这样多元化的格局。齐白石受吴昌硕绘画风格的影响,一直遵循着“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创作原则,主张“作画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反对“逸笔草草,不求形似”的笔墨游戏。由于他受到传统文人画的影响,体现在他的作品中,充满淳朴真挚的情感,画面洋溢着明朗鲜艳的色彩和蓬勃的生命活力。

不过,他自己认为:“我的诗第一,印第二,字第三,画第四。”这证明诗的熏陶,是有助于提高国画的境界和品位的。齐白石善于把自己对于诗的涵养化作画的情趣,所以他笔下的虫鱼花鸟,在看似不经意间洋溢出诗的魅力。而潘天寿也用画作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即诗画融合,相得益彰,“用诗情画意创造出一种美好的意境,一种高境界的意境。他在画上经常题诗,其题诗的目的,一是用诗文补充说明其画意,二是可以通过诗文增加构图的平衡感。潘天寿经常给自己的画题上诗,使诗与画互相补充。在《睡猫图》(1954)中,一只花猫横趴,在一块大石上呼呼酣睡,猫和石头颇富装饰趣味,在猫的上方狭窄的空处,题上“日当午,正深藏黠鼠,莫道猫儿太懒,睡虎虎。写西邻园中所见,时甲午初夏,寿”。这无疑增加了画面的趣味性。

潘天寿的构图,往往也是大胆奇特,拥有种大开大阖的气格,打破了古人的构图关系,画面中充满着霸气的格调。但也不乏突显其画面寓意的特质。
在《雁荡山花》(1963)画作里,潘天寿将画面保持着大块空白,却将字题在花丛中,这也许就是“疏可走马,密不通风”之意吧。就如同宗白华在《美学散步》中所写道的“艺术的意境,因人因地因情因景的不同,出现种种色相,如摩尼珠,幻出多样的美。画家诗人的心灵活跃,本身就是宇宙的创化,它的卷舒取舍,好似太虚片云,寒塘雁迹,空灵而自然!

三、现当代写意花鸟画
中国写意花鸟画发展到现当代来,更加拓宽了题材和绘画语言的运用。因为在现当代的绘画中,有着新生活的环境、新的思想、新的材料和新的媒介,并产生了不同的类别的绘画风格和语言,当代写意花鸟画更是如此。但重写生,重笔墨,重修养,重文思,重个性,是这个时期中成功的艺术家抵制媚俗的有力手段。郭味蕖(1908-1971)曾认为,旧时代的山水花鸟画家,和自然界中山水花鸟客观生活的关系,一般是消极的、赏玩的。而今天,人们的思想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山水花鸟应该是以乐观、开朗、积极的态度,来表达美好情感的社会生活情调与气氛。陈旧、老套、概念的形式,都应该成为历史的陈迹,有着一种“不必做前人墨奴”的精神。他还认为,绘画发展创作,应该做出既有民族特色同时又有时代特色精神的作品。所以,在古代绘画艺术上,我们应该深入地去继承,而在这个时代的画家们也正在默默努力着。

现当代花鸟画家霍春阳(1946-)则认为,境界是中国文人精神的最高标准,艺术家应该有个中庸平和的心态,在绘画上追求静寂、沉凝、简淡,不受外物所牵,崇尚“落花无言人淡如菊”的“静”界,并不断地战胜自己,超越自己,艺术要达到深化,才是大境界。
画家冯远(1952-)认为:中国画在当代还要发展,这个发展的目标应该具备3个特性,即民族特色,时代精神,现代形式。

张立辰则认为,中国现代的水墨画不代表就是中国画,水墨画有其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但把水墨画等同于中国画,就等于忽略了中国画的本质和高度。他说,其实新不新不在于材质的变化,材质的变化也离不开“体”,要有中国味。更不能把传统的材料完全取缔,或者用中国画的颜料画出油画来。这些无不反映了现当代写意花鸟画家的内心和审美能力,全方位的修养与造诣。在郭怡葆(1940-)的《有风来仪图》1999中,可以看出画家是非常注意观察生活的,并且用心去体会大自然的感受,把大自然中不知名的山花野草,表现得都具有蓬勃向上的生命力,因为他认为那是最鲜活、本原和最动人的地方。在《西湖过雨图》(1995)中,郭怡葆以灵活富有弹性的线条,来表现雨后荷花旺盛的生命力,或隐或现,大面积的蓝色与小面积的胭脂色,构成了画面色调的统一,深刻地体现了作者的独巨匠心。

而在王晋元(1939-2001)的《山是雀家乡》(1991)的画面中,我们又发现了大自然的另外一面。他和郭怡孫的山花野草相比,显得更加纷繁复杂。这张作品更好地体现了画家特有的风格,画家着力于表现广大宽博的山林、泉石、丛树等自然大景观,善于捕捉大自然中的富有情趣的画面,或用花枝、或用禽鸟、或用山石泉水与衬景相营造的一种迷人的意境。而在其他一些正在努力的中青年花鸟画家们在创造新语言、新画风的同时,也在孜孜不倦地努力汲取古典艺术营养。比如,刘曦林(1942何水法(1946-)、方向(1967-),等等。卢沉(1935-2004)曾经说过:“对传统要有发展的观点”,并且“首先要吃透传统,同时要研究西方,还得要有一个生活基地,在实践中创造”。

在方向的画作《花房的余晖X1998)中,画家描绘了一个温馨、古拙的江南内庭,全幅浸润着清雅明澈的气息,散溢出迷人的风采。虽然他的绘画是与庭院有关的,但是他把绘画延伸到庭院与花鸟的结合中来,而取材的独特,使这种气质的流露方式与传统语言形态拉开了距离。不过,这也可看出,画家在用笔、用墨与意境的烘染上,都是独具匠心的。
刘曦林有画作《水仙系列》(2010),画家因慕水仙高洁之内质,曾赋诗文:“凌波仙子最知心,岁岁年年共迎春。两袖清风君与我,一缕香魂我与君。”
何水法的画作《灼灼红芳》(2001)中,所画的是春天木桃花的芬芳,书写在画的左上部,配以绿叶相扶,下半部则以浓墨生枝点叶,树叶穿插生动而有气势,色墨相交,辉映成趣。这些都无不反映了现当代写意花鸟画家的内心和审美能力,及其全方位的修养与造诣。四、艺术大师作品对自我创作的启示笔者在阅读和临摹过许多前辈大师的作品之后,深切感受到自己在创作思路上增添了许多灵感。大师们的作品,留下了许多值得我们回味深思的地方。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定要深入生活。

郭味蕖曾说过,花鸟画家需要深入生活,这样才能用心去发现、认识自然界中的生活情趣。然而在生活中也不能完全照抄自然,也不能套用古法”。花鸟画家所画出的形象,必须是建立在自己的审美感受和自己的审美主张之上的。齐白石曾说:“读书然后方知画。”这就证明了多阅读好的绘画作品和临摹学习,能够有助于提高自己的审美和观察能力。正如李重华(1682-1755)在《贞一斋集》中所言:“善读书者,养气即在其内,故胸多卷轴,蕴成真气,偶有所作,自然臭味不同。”通过读书,我们能够拓展视野,丰富经验,涵养道德气质,并可以将之营养自然融入创作。

因为我们进行创作,就该在眼界提高的基础上不断超越自我。当在感悟自然发现的新题材中,在探索新的艺术语言形式的前提下,以自己的心灵去实现与自然的沟通及碰撞,这种感悟逐渐集聚时,便会产生创作的欲望。如果这样的心态能够时时保持着,那我们就有画不完的“心画”了。
1.表现内容
在绘画实践中,笔者也临摹了一些大家的作品。通过临摹这些作品所形成的感悟,也融进了笔者的一些山花野草系列的创作之中。郭味蕖在总结历史经验的前提下,提出并也实践了“山水与花鸟的结合”、“工笔与写意的结合”等理念叩。笔者对“山水与花鸟的结合”来表现大自然的蓬勃生机的生命力的花草很感兴趣,这种绘画的方式可尽精微,也可致广大。潘天寿是这方面画家的典型代表。他的绘画图式与语言内涵,给予笔者在创作时无穷的感触。1923年吴昌硕初见潘天寿,见其画作,便惊叹赠其篆书对联:“天惊地怪见落笔,巷语街谈总入诗。”美术评论家郎绍君(1939-)则评价说:“潘天寿绘画不入巧媚、灵动、优美而呈雄怪、静穆、博大,即源自其气质、个性和学养的审美选择,然而这种选择又与时代审美思潮不无关涉。”'潘天寿的绘画风格和艺术语言所呈现出一种现代感,构图奇险、大气,给我们一种壮美之感。

而当代画家吴冠南(1950-)所画的,也是山石和花的关系。他是一种狂草入画的方式,是以“写意”为之的,画出的花鸟画带有抽象的意味,呈现出一种新的画境。

2.细节刻画
花鸟画家潘天寿、王晋元、郭怡孫、吴冠南等,都是以山水与花鸟进行结合的一种绘画方式,而他们都非常注重细节的把握,笔意之间见精湛,这些对笔者启发很大。
笔者在创作时,便有意识地进一步去借鉴并处理山石与山花野草的关系。在表现石头的细节上,自己以山中之石,进行局部放大处理,在林间寻求山花野草与山石溪水之间的构架与联系通过山花之间重叠的繁复、热闹、无序与石头进行交相呼应,再加上溪水流淌,表现大自然最不惹人注目却能带来生机的一系列微观景致。要绘画出有现代意味形式的新境界,是我们需要不断努力,继续在前人基础上进行审美和再创造的。
3.笔墨传承
绘画写意花鸟画中最容易出现笔墨问题,笔者在加强笔墨表达和训练的同时,也不忘它所表达的是人对微观自然的宏观写照与局部体会,特别是对大自然生命力的诗意的描绘,以此更加体现人与自然的亲和,人对自然的向往。所谓“诗之六义,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正是从自然意象的感触中所体会到的人生真谛。
国画中的笔墨,除了用笔之外,还体现在用墨、用色以及如何运用水分去尽情地展现的这一特性,在创作过程中创造出墨韵的效果。颜色与墨色之间的调和,也可以带动视觉的冲击力和肌理产生的碰撞感。当然画面还是需要表现出种意趣,除了笔墨所能达到的一种意境之外。当然,这种意趣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传统文化、美学的滋润历久而成。
“笔墨当随时代”,古人们的艺术境界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我们很难再突破,而唯有在继承传统笔墨的基础上进行再加工、再创作,结合当代的特性,做当代国画艺术,做继承传统之上的创新,既沿袭了优秀的传统笔墨,同时具有当代特性,这样我们的写意花鸟画才有更大的发展空间。笔者在写意花鸟画创作中对绘画语言表达层面的拓展与创新,也正是基于这一点的感悟,因为画作水准的高低,最终还是要取决于画作者的修为。
四、结语
现当代的写意花鸟画家在继承历代大师笔墨的基础上,其画作更富有现当代生活的一种情趣。这些画家的画作,更多的是在于讴歌大自然的美好、祖国的欣欣向荣,着重体现新时代的发展、变迁与创新。#中国画#
当然,现在已经有画家在尝试运用电脑科技手段,对图片进行相应数字化处理之后,再有机形成全新的画作。也有画家将数字化处理后的资料,积累成自己创作的素材库,这样就与现实社会结合得更加紧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