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安宁有约】北京总社《美丽的马边河》作者•远方
参赛详情请点击
美丽的马边河
文/远方
它，美丽的马边河，潺潺地歌唱着，永驻我心头。
马边河源于大凉山雪山峡谷，逶迤而行，一程程逐渐壮大，至马边县时成长为一条浩浩之川。它携着震天的雷鸣，喷银溅玉，一路闪映着两岸彝族山寨灿烂的荞子花花和没有一丝杂质的蓝天、白云……
１９７１年５月的一个下午，在大货车上颠簸了近两天，而下车的我们１００余名知青娃娃，混乱地拥挤在马边河畔渡口。
在等候过渡的惶惑与焦急中，我举目四望，只见世界是亘〔gen〕古般的苍莽与荒凉，感到难言的惆怅。知哥知妹堆里不断的啜〔chuo〕泣声，给我的心绪倍添沉重，报名上山下乡时“男儿有志在四方”的雄心似乎一下给剪断了翅膀。
然而，初识的马边河不一会儿就给我以巨大的震动：它奔泻如脱缰之马，它裹携着叠叠相逐碧玉般的波涛，它溅激着白灿灿的浪花，无比的清冽与气概！我从没见过如此真真实实纤尘不染震天动地的飞湍急流，双足感受着大地的颤抖，不由得心底涌起一片豪壮，适才的迷惘渐渐消退而去。啊，马边河，你给我讲读人生旅途的第一课！
马边河在日夜不息地奔流。马边河畔，我们艰苦地劳做，走过一个个炎炎的酷暑，走进一个个凉凉的深秋……后来，同桌咀嚼包谷面面饭的伙伴一个接一个“顶替”父亲或者母亲工作，返回城市去了。
为着远在四川仁寿县“插队”的小妹，我心甘情愿地让出“顶替”资格，我抱了沉重的失落坠入孤独之中。
这时候，马边河给我翻开“教科书”的又一篇章：那段时间，每次赶集经过马边河，我都要在它岸边的那棵苍苍老蓉树下静静坐着，久久地将它凝望，凝望，看它一河的碧波雪浪，看它碧波雪浪上雄鹰矫健地展翅盘旋；听它一江的壮歌，听它的壮歌绕着彝族寨子，携了彝族姑娘阿米子甜美的笑声飞向插入蓝天的山峰。
这时候，我想起世界上许多的河流：长江、黄河、亚马逊河、多瑙河、伏尔加河，以至人类历史的长河、人类生命的长河。它们和马边河一样都充满着力量与信心，不舍昼夜地穿越着坎坷，穿越着苦难，奔向博大，奔向未来。于是，我的心境逐渐晴朗：小小的“顶替”算得了什么，无数无数的先哲先贤都饱经过大起大落而永远拥抱着生命美丽的微笑，我的人生航程不是才开始不久吗？马边河，谢谢你，再度给我“指点迷津”！
也许，在那年代，每个人的人生旅途免不了要或多或少涂上悲剧色彩。正当我激动万分，做着戎装边庭从军部队的无尚光荣自豪的美梦之时，征兵体检时我的“肝部过大”将我的理想击倒在征兵体检室。当我被接兵首长十分惋惜地相送于区卫生院大门口时，我感到难以承受的痛苦。
我走了，我向接兵首长挥挥手，我走了。沿着马边河，我孤独地迈着沉重的大步，返回我那遥远的山村。这时，我的马边河又给我讲课了：它投我以凛冽的令人哆嗦而警醒的猎猎河风，河风乱拂着我的头发、我的衣襟……在我感受“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的同时，彻底地接受着“坚忍”与“奋斗”的洗礼。你看，在这雪花纷扬的严冬，马边河不是依旧充满生机，充满力量，以扫荡一切的英雄气概滚滚东向，那碧波、那雪浪、那惊天动地的轰鸣不正合奏着一支壮美非常的奋斗交响曲！
沿着马边河，我走着，走着，我眼前升起一片阳光，我的小茅屋在向我亲切地招手……是夜，蘸着马边河的涛声，静静的煤油灯下，我挥洒出长长的诗篇《马边河之歌》。
……
岁月如烟，认识沧桑。大凉山马边县的马边河离我已近３０个春秋。是它教我以珍贵的“人之初”，是它赠我以坚强人格的第一块方方的奠基石。在人生旅途，无论我起锚于那个码头，无论我歇脚于那个驿站，我都要想起它，想起它。
啊，我的滔滔奔流的美丽的马边河！
作
者
诵
读
NO.1
NO.2
NO.3
作者稿酬和诵者报酬说明
本文系远方传媒原创首发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