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配乐朗诵♫涓涓溪流最终归向海洋


文/风筝与风

我说过有些文字带了锦帛断裂的声音,入眼便有泪珠滚出来,这样的文字是疼痛的,决绝的,但至少让我哭出来了。哭出来的感觉是好的,释放了心里的情感,也算是通透了。“诗和远方,边走边唱”这句话,从麦秸的嘴里说出来,就有了心痛,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能憋在心里痛着。

如果说社会分了层次,那么麦秸生活在底层,他在乡下的家与一些陌生的城市之间拼命奔波,为了给他幼小的儿子买巧克力和玩具。巧克力和玩具只是儿子表面的需求,儿子更希望他在晚上陪着睡觉,可是麦秸做不到。麦秸的生活有很多不能说的苦与累,于是他用文字来说。麦秸在工棚、在一些嘈杂得不能再嘈杂的屋子里写诗,写远方。生活里有了诗,有了远方,应该说是幸福的,可是麦秸依然要面对不停地劳作、奔波、离别,甚至是爱的破灭……

“我是一个没有地址的人 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 走出了村庄,走出了牵肠”麦秸这样说自己。家是温柔的港湾,麦秸被迫离开自己的港湾。离开了家,他便没有了地址,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他的地址是故乡那个家,可是那也不是他精神上最安稳的家,所以那个地址也不确定,于是他只能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走出村庄,父母的身影、儿子的身影都离开了,被迫抛在了脑后。走出了村庄,心底的牵肠挂肚只能埋得更深,只能在朦胧的月下,在婆娑的雨夜,在梦的那端,在每一个人都睡着了的时候,以文字的形式,以心底里滴血的形式,倾诉出来。

文字不像乐器,把情感化于无形,化为天籁。文字是有形的,有些时候还是血淋淋的。写文字的人用心蘸了自己的鲜血,随心所欲地写,读文字的人顺着那条淌血的路,一直走下去,在某个路口与写文字的人遇见了,于是一起相对大哭,只不过,哭的都是自己!

麦秸在他粗陋的斗室里,用王冠上的珍珠来倾诉自己的情感,有人读出来悲凉,有人读出来伤愁,有人读出来疼痛,麦秸自己呢?他说自己“不停地更换着驿马,我的身骨就是车票和行囊,永远追赶前方”。他马不停蹄地奔波,他的骨头就是远行的车票,是远行的血汗,同时又是他人生重重的行囊。他奔波,不只是为了自己,他贫穷,也不是因为他自己,那么他为什么一定要奔波,为什么在不断地奔波之后,依然贫穷?这是麦秸自己不能回答的问题,我也不得而知。所以我为他痛,虽然我不认识他。

(2014年10月16日,与当代著名诗人、原文化部代部长贺敬之先生在杭州)
我痛,但是我哭不出!因为麦秸的人生依然有诗,有远方,他在自己有诗和远方的旅途上边走边唱。有诗,有远方,我矫情地称之为是一种富翁;边走、边唱,我依然可以矫情的说是一种富翁。那么,麦秸应该是幸福的!可是,麦秸是“一个没有地址的人”,是一个“面对生活的重重挤压,任由城市的手挑选”的人,他走出村庄、走出牵肠,只是为了给儿子买巧克力,买玩具。他只能在劳作一天之后,在乱糟糟的陋室,甚至是一张断腿的桌子或者一个不那么漂亮的行李箱上,写他心底的太阳、月亮、以及风雨雷电。即便如此,他还是在边走边唱!
既然我哭不出来,那么就祝福吧。祝福那诗、那远方有光亮,祝福那边走边唱,如涓涓溪流,延续并汩汩流淌,最终归向海洋!
2016.09.17


风筝与风,辽宁丹东人,做简单的人, 过简单的日子。在老去的途中,活出灿烂的精神!
水墨:黑龙江省鸡西市人,现任中国诗歌学会朗诵演唱专业委员会委员,北京语言学会朗诵研究会会员。黑龙江省金融作家协会会员,鸡西市诗人协会理事,鸡西市朗诵研究会副会长。
诗集荐读 诗集《来去之间》分为“走笔江南”“在途中”“来去之间”共三辑。 诗人麦秸以一个外乡人的眼光且行且吟,在南北两地边走边唱,如一个行者,在不断地赶路中捕捉闯入眼前的景致。纵观全篇,在蕴含大量绍兴水乡、江南元素的同时又呈现出渭北的地域风貌,一列火车、一面湖泊,一座古桥,一棵老树、一桩交集,一段过往,皆成笔下物,细细捧读有一种别样的心绪跃然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