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一处“村级文物”

奎湖村陈氏祠堂围门
爱人单位的一位同事,是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奎湖村人,清明的时候回去拜山,发现她老家祠堂挂上了“文物单位”的牌匾,不过没记住是哪一级的文物单位。回来后说起这事,我大为惊奇,因为奎湖村离我老家不远,我从没听说过那里有文物保护单位。慎重起见,我翻阅了惠州市各级文物保护单位名录,同样没看到这样的记录。所以尽管她说得很肯定,我还是不相信。

陈氏祠堂正大门
这事我也没太放在心上,今天突然想起来,奎湖村离市区不远,下午下班后我骑单车过去转了一下。奎湖村其实跟我老家是属于同一个村委会的不同自然村,不过因为不是相邻,所以我也不大熟悉。去到问了一下路,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她说的那座陈氏祠堂。

“村级文物”牌匾
奎湖村与附近几个自然村不同,附近几个村都是单姓聚居,比如陈塘村姓王,英头
村姓林,我们村姓严。奎湖村则是杂姓聚居的,此前我知道有姓冯、曾的,原来还有姓陈的。据我爱人同事说,他们陈姓其实更早到奎湖定居,不过人口比较少,所以外人了解的不多。

屋檐下华板木雕
奎湖村陈氏祠堂是一座围屋形式的老宅,但两边都很残破了,唯有中间的祠堂部分因为有祭祖功能,保存较为完好,但里面还是有些破落。墙上用红纸写着“陈氏祠堂属重点遗产保护,择日于2022年斥资旧址修缮、重建。”在大门上,还真挂着一块不锈钢的牌匾,上书“陈氏祠堂”四个大字,下面一行小字写着“葵湖村重点遗产保护”(“奎湖”有时也写作“葵湖”),看上去跟真正的文物保护单位牌匾是有几分相似。不过,上面的大字是从右读起,而下面的小字又是从左读起。

祠堂内部已年久失修
这就明白了,这是一座村级的“文物”。这里的“文物”用了引号,是因为国家承认的文物保护单位,最低级别是县区一级。村里把祠堂作为文化遗产,说明他们有了文物保护意识,这是一件好事。当今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改造,都提倡“留得住记忆,记得住乡愁”,而祠堂、老宅正是乡愁的主要承载体。因此,奎湖村能够自我提高文物意识,这是值得肯定的。

侧看陈氏祠堂
奎湖村位于新开通的小金河大道旁,毗邻在建中的高铁惠州北站,如今这一片正是开发中的热土。不出意料的话,奎湖村很有可能会整体拆迁。到那时,这些代表了宗族的祠堂,将何去何从?“村级文物”显然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不像水北村王氏宗祠那样,在拆迁之前就被列为惠州市文物保护单位,最后在水北村拆迁时,被整体按原样异地迁建,得以保留。那么,没被列入文物保护单位又会怎样呢?会不会像大亚湾万石楼那样,拿了赔偿款,一拆了事?

陈氏祠堂侧面,共三进
城市的发展和建设,不可避免地会造成涉及到的乡村面貌的改变。今天,我姑且记录下一座祠堂的现状。祠堂,作为一个宗族的代表性建筑,它是许多人的根之所系。乡村没有了,祠堂也没有了,他们的根也就断了。我希望,不管怎样改造,都能够把人家的祠堂保留下来,即使无法原地保留,也要另外选址重建一座为好,好让他们的根有个寄托。

黄昏下的奎湖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