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叙永 叙说
叙永 叙说
——青春走出的地方
蔺峰||甘肃
谢谢了，我的家！
家的故事，写在信里，刻在心里……
时间过的真快，弹指一挥间……
转眼到了2018年，一晃变成了花甲老人……
飞逝的时间，甚至让我来不及想，节日里给父母捎话说点什么……
冬冷，突降的病魔，让我永远失去了母亲，母亲的心电图，定格在了1984年，52岁。
母亲先逝于父亲21年。父亲接过母亲的爱，为我和弟妹搭起一个个幸福的小家……
悼别母亲的最后时刻，我轻轻的吻了母亲冰凉的嘴唇，这是我报答母爱献给母亲的最后一个悲痛万分、泣不成声的永别之吻……
母亲撒手而去，永远离开了眷恋她的家，离开了疼爱她的儿女，离开了桃李树下的芳香，离开了热爱她的讲台……
母亲走了，写满教案的笔记，余温未散，墨迹未干，端端正正的摆在桌子上，准备好的新课程，还未来得及给学生讲……
母亲走了，走的时候眼角挂着串串泪水，那么的痛苦、仓促、恋恋不舍……
在母亲心里，装着儿女成家立业的大事，也享儿孙绕膝、欢声绕樑的天伦之乐；装着人民教师坚定的职责——教书正人，育尚德、立良行，也享桃李誉陇原，芬芳满天下的成功和喜悦。
离开母亲的日子，心中多了一种空格，精神少了一种支撑，生活缺了一种依赖，陪伴往后的是漫漫的怀念，长长的思念，久久的纪念……
母亲走后的这些年，我常回小镇，看看当年小镇的家，看看母亲曾经走过的讲台、教室、实验室，抚摸那片曾经玩耍过的小树林......
这个冬季，让我感觉超寻的冷，穿心的冷。
离开母亲的日子，思维成了一种贯性，冬季、春节、清明节、教师节，好像一根线，牢牢的牵成串。
时间走过冬季、走过“春节”、“清明节”、“教师节”……
这些时光，把怀念一线线牵起，把思念一幕幕回播，把纪念一波波释放，把留念一次次解读，真真切切……
翻开尘封已久的档案，引入眼帘的记录，记忆着沉沉甸甸的历史……
她像一张光盘，
刻录着悠悠岁月的往事
她像一本史书，
字里行间渗透着喜怒哀乐
她像一首曲目，
跳动着酸甜苦辣的音符
她像一叶小舟，
承载着磋跎岁月的脚印
她像一段影像，
回放着过去完成时
母亲出生的那个地方，把我的时光拉回到童年朦胧小镇里“外婆的澎湖湾”……
红军不怕远征难, 万水千山只等闲。叙永留下了红军入川的第一站，留下了很多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掀开了中国革命新的一页。
红色叙永，山水养育着生灵；红色叙永，四渡赤水的序幕；红色叙永，青春走出的地方；红色叙永，故乡的路，求学，追梦，成家，立业……
青春的脚步从这里启程，带着家乡红色的烙印，带着故土赤水的神韵，寻找那片广阔的沃土，追求那幅心中的蓝图……
母亲的门巷枌榆，地道纯真的川味。历史名城江阳，名胜古城永宁，弥猴啼鸣、斑斓彩林、翠海叠漾、高峡峻谷、云蒸霞蔚、五彩缤纷，风景秀丽，诗情画意。这是母亲出生的地方。
早年，叙永古城，一个古老的家族依镇而憩，依山而存，紧靠在这里天姿丽质，绿色生态的山水圈子，繁衍生息，叙永，叙说永宁儿女的故事……
泸州的玉液，汲取永宁河水之灵气，厚养着叙永勤慧的大地，孕育着一方淳朴的民风乡情。巴蜀版图上的一叶绿舟，承载着一个又一个美好的未来。
在永宁的一个小院，一个不大的闺屋，留下了两只小辫、粗布简衫的倩影，留下了余音未散的川韵，她是为我而生，注定未来是我的母亲……
父亲的桑梓老腔，秦声秦韵，浑厚粗放；田园庄家，六蓄五谷；家舍村井，青砖白逢；小巷小街，坐落不紊；炊烟袅袅，英雄归来......
走着看着，夫水有镇，数着点着，台头有村。一户一抽井，一门一桃符。
华山峻岭，峰入云端；智取华山，威名运扬；西岳华山，人杰地灵。华山滴水，滋润渭河儿女，华山四季，把脉秦岭大地。泾水渭水两河相拥，泾渭分明。家乡的山水绿树，家乡的田园秦国。
秦风、秦腔、秦岭、秦河，春夏春风风雨急，秋冬秋风风雪舞，它是“快乐老家”。
在夫水的一个小镇，一个不大的草舍，记录着两只坚实的臂膀，留下了粗茶淡饭的日子，留下了正音未央的秦腔，他是为我而养，必定未来是我的父亲……
父亲从小投身革命，加入儿童团，早期接受党的启蒙教育。心里有了灯塔，有了方向，一个包袱、一支毛笔、一口炒面、一口溪水、一身棉布粗衫，一路奔波求学，来到兰州赶考。
父母都是50年代初的大学生，母亲是南方人，父亲是北方人，不足20岁的风华年龄，怀揣一腔热血，怀抱一个梦想，胸怀一颗红心，脚踏一方热土，背负一腔希望，肩挑一门责任，用青春赌理想，用热血赌年华，来到甘肃，投身教育事业，开始了艰苦、朴素、清平、激情、拼搏、有为的生活和创业。
青春年华的母亲，胸怀理想，依别蜀乡秀水，离别双亲手足，一路追梦，为着心中的抱负，来到陇原，筑梦吐芳华……
年少的父亲，踌踔满志，离开父母兄弟，告别乡亲故土，一路求学，为着心中的理想，来到甘肃，奔梦放光华……
南方生活的母亲，小巧秀气，丽质聪明。家乡的亲人，留不下母亲萌动的心，家乡的沃土，圈不住母亲“历害了”的初心……
北方生活的父亲，肩宽体阔，耿直精明。故乡的亲友，挽不住父亲跳动的心，家乡的肥水，搁不下父亲“心铁了”的梦想......
青春芳华的母亲，天生有一双大大的眼睛，美丽、清秀、和蔼、智慧，留着黑黑的长发，像永宁山川直下的瀑布，黑长的辫子，像叙永高峡串串的兰花，美丽飘柔，亭亭玉立。
血气方刚的父亲，地造有一对圆圆的眼睛，帅气、精神、温暖、干练、留着齐齐的短发，像秦岭山脉播下的希望，写成名字，像渭河推波泛泛的浪花，静美洒脱，翩翩风度。
两个热血青年，在大西北的艰苦环境中、在白手起家的西北畜牧兽医学院、在共同的理想信念中手牵手、心连心、肩并肩勇敢的走到了一起，南北结合，互敬互爱，开始了追求知识、追求事业、实现梦想的人生新旅途……
我的家和我的兄妹就出生在这个名叫黄羊镇的地方，就生活在学府大院，玩皮、快乐地长大。
春天，黄羊河畔，杨花柳絮，初升的太阳辉洒河面，光照禾苗，芒浴万物，像金黄的珍珠播下一年的光景。
春意盎然，微风拂面，画一样的秀色美图：
杨柳婆娑若水急，河畔青苗泛绿涛
梨花槐花次第开，蜂说蝶舞蜻蜓娇
两岸田园灌不住，十里丰登六蓄骄
小河带给我太多的回忆，留给我太多的幸福；小河送给我太多的欢乐，珍藏我太多的童梦。
又听见，斑斓果蔬对歌吟
又听见，黄羊河水畅开怀
又看见，杨花追柳花，槐花挽榆花
又看见，杏花牵梨花，蜂蝶最惹花
我清楚的记得，那时母亲常挂在嘴边上的一首歌“我爱马场“：“我爱马场哎，我爱马，马场就是我的家，牧工最听毛主席的话，为保国防养军马……”无论怎样听，母亲的声音中总是加带着有点变调的南腔和后来混音的北调。南韵北味自娱自乐。
我们的家具都是清一色的用竹条编制的，竹箱子、竹凳子、竹桌子、竹椅子，都是母亲家乡带来，用竹藤条手工编制的。洗衣服的盆子是木制的，很重，很沉。母亲用它为全家人洗衣服、洗床单。家里男孩子多，父亲为我们理发、洗澡。让我们的童年，生活得无忧无虑，简单快乐。
小时候，呼小名，幸福而简单，长大后，唤学名，简单而幸福。
父母亲，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早早准备好温暖的摇篮……
我们兄妹伴随着小河流淌的时光成长，又在父母的乡音中感受着家的教育。
父亲是家里的天空，父亲的爱像座山，恩重如山，家风端正，家教规矩，家庭和美。
母亲是家里的太阳，母亲的爱像首诗，四季如歌，生活简补，生长无忧，生态健康。
真想回到从前的时光，小手总是拉着父母温暖呵护的大手，小鲜肉样的小脸，总是紧贴着父母笑容满面的脸庞，享受父母雨点般的亲吻。
父母亲的甜吻，深深刻在我们幼稚的脸蛋上，这样的吻，在我们兄妹的脸蛋上，永远留下了让我们一辈子都享用不尽的父爱和母爱。
慈祥的父亲幽默、童心，有好吃的从来不直接给我们，而是藏在门后、墙角、床下、身上，然后让我们闭上双眼，像变魔术一样的变出来给我们吃。在我们幼小的心灵，父亲的“魔术”总会给我们的童年变出丰富多彩的生活，变出一家人的欢乐日子，变出父母透支的关爱，变出童年萌动的梦想。
在我的童忆里，父亲穿着一身褪了色的中山装，脚上穿着一双粗布鞋；母亲一头短发，身着灰色中式女装。
小时候兄妹多，父母的收入少，还要赡养老人，补贴老家的兄长。过年没有新衣服穿，“六一”没有白球鞋和白衬衣穿。布票都是按人头限量发的。老大穿新衣，老二接老大，老三接老二……一传，一帮，一带，真可谓我家的“一带一路”。只能在心中留下一个小小的梦想和萌萌的初心。
我们一家人，四世同堂，父母儿孙，奶奶是高堂，就是这样简单、纯真、温暖、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几十年的长大过程，几十年的生活历练，几十年的兄妹情怀。
父母离去的日子，仿佛对儿女的呵护从来没有停下。
多想再喊声爸爸，多想再叫声妈妈，多想再搂搂父亲疲倦的双肩，多相再抱抱母亲疲惫的身躯。
每每追忆和蔼、可亲、敬业、大爱的父母亲，总会把我们带回到从前……
父母亲带我们很辛苦，很劳累，也很疲惫。辛苦的工作，辛劳的讲课，用低薄的收入安排全家人的生计，上有老下有小。勤俭持家的母亲，缝衣补袜，粘帮纳鞋底，还常常会为家人泡制简单川味小菜。
母亲平日里工作很忙，为给学生讲好一堂课，常常备课到深夜。编教案，写图解，一遍一遍批作业。有时忙不过来，我也帮忙写图解。
难忘的岁月，不变的情怀。几十年来，冬去春来，秋风细雨，用真心忆亲人，用真情读亲人，两只眼睛不知浸湿过多少回。每一次的追忆，每一次的情感升华，也让我对亲人的认识越来越深沉。
一幕幕，一幅幅，仿佛就在昨天，就在眼前。
父亲老了，“80后”的父亲已是耄耋之年，眼睛花了、语气慢了、手脚缓了、头发少了，满头的青丝已被岁月的雨雪风霜染成了满冠银发……
屈指数一数，母亲已离开我们37年了……
母亲的乡音，母亲的身影
母亲的笑容，母亲的形象
母亲的味道，母亲的魅力
母亲的神情，母亲的脚步
母亲就像家里高照的太阳，把一家人烘托的暖融融的
母亲就像一条温柔的纽带，把一家人簇拥的心圆圆的
远去的时光越来越远，过去的光华，不再回首
远去的回忆愈加迫切，过去的光影，历历在目
母亲是引路人，充满希望和能量的大手，牵着我弱小的小手，学走路，辨方向，一步步的长大，一点点的懂事。让一个小生命，一棵小树苗，长成了人生之树，长成了生命之树。
母亲手心的温度，依然留在我的手中，
母亲手中的味道，依旧存在我的手心……
那时的我们，有谆谆教诲，有暖暖阳光，有浓浓乡韵，有宽宽胸怀，有父母搭建的温馨家园。
一九七五年，父母亲前后送三个儿子去“下乡”……
一九七八年，父母亲又送我和弟弟去参军，同年入伍，戍边卫国。“兄弟连”的故事很快传到解放军报。上演了一部真人版的“兄弟连”，刷屏全军。
几年的军旅生涯，父母书信，字里行间浸透着长辈对儿女的期望……
流在心里的血，奔腾不息，澎湃着父母对儿女无微不至的疼爱……
部队生活的日日夜夜，想念父母和兄妹，这样的书信给了儿女脚踏边疆的源泉动力，给了儿女刻苦训练补充能量的精神食粮。
爱祖国，爱部队，学军事，学文化，团结友爱，刻苦训练，互帮互学，共同进步，洒热血，献青春，历练人生，年年受奖，双双入党。父母的教诲，筑就了我们的人生坐标。
亲爱的爸爸妈妈，你的儿女已渐渐步入老年，追忆家的故事，回味生活的往事，既是快乐的，又是伤感的，但却是不可忽略的......
父亲——这个坚毅刚柔的名字，包含着太多的寄语和厚厚的责任 ；
母亲——这个亲切温暖的名字，包含着太多的博爱和浓浓的柔情；
父亲——一个肩膀撑起一片天、扛起一个家、种下一颗梦。
母亲——一个怀抱温暖一个家、播下一路爱、沐浴一门亲。
父亲的爱康慨无私，无所不至，母亲的爱尚善若水，无微不至。
父母的爱陪伴我们走过童年、走过少年、走过青年、走过中年；
父母的爱陪伴我们步入半百、步入花甲、步入古稀、步入耄耋……
回忆和父母在一起幸福的日子：粗茶淡饭，舌尖泡菜，童梦歌谣，父母温怀，川味秦韵，最美合声。
花甲之念，父母给予我们的总是很多，我们给予父母的总是亏欠，给予与回报总是不能划上一个等号……
父母亲把最珍贵、最无价的精神财富留给了我们。
小时候，母亲常说有空想回家看看，约定的梦想一直没能圆，化作春雨更护泥……
如果母亲健在，儿孙们会簇拥在她的膝下说说笑笑，尽欢撒娇，会领着母亲去散步，会牵着母亲去春游，会陪着母亲回四川老家看看，会带着母亲去……唉……
没能在父母生前给一个拥抱，没能在父母生前说声我爱你，没能在父母生前送一张全家福，没能在父母生前回家乡走走......
感谢父母给了我们生命、家庭、家风、家教，也给了我们兄妹人生、世界。
感谢父母给了我们厚重的幸福账单，给了我们家的生命共同体。
大爱有你，母爱毕生永存
感恩有你，母爱成就美德
人生有你，母爱佑护子孙
生活像一个结，相系相链
生活像一碗水，折射年轮
生活像一盏灯，驱赶尘埃
生活像一张纸，续写春秋
真的好想你，常常泪流枕边，常常用心读你……
回忆父母的点点滴滴，有太多抹不掉的记忆和磨不去的烙印……
在我们成长的脚印里，父母亲的言语间总改不了乡音的韵味，母亲生活中总抹不去家乡舌尖的川味。
如果有来生，下辈子还做我们的父亲母亲……
父母亲的笑容中总是跳动着教书育人，学子有成的喜悦，释放着亲人心中最大的安慰。
亲爱的爸爸妈妈：
你们走了的几十年里，国家、社会、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生活在新的时代，幸福指数越来越高。今天的甘农，有你们昨天青春年华的苦乐汗水，今天的新校，有你们昨天日夜奔波成功回迁的收获。
清明节，为您点亮一只透红的蜡烛，让闪烁的生命星火，永远陪伴着您……
母亲节，为您插上一束康乃馨花香，让绽放的深情思念，
化作千顷芬菲……
教师节，为您献上一支园丁梦之笔，让勤劳的杏坛笔锋，备注新的教案…….
爱留心间，母爱无疆……
谢谢了！我的家！
2016年，又是一个冬季，行囊中塞满了母亲一生的心愿，一路归心回到四川，回到泸州，回到叙永，回到母亲初心的家乡，见到了从未谋面的舅舅，童梦中的嬢嬢和兄妹，一家人终归相拥在一起，泪流满面，相见恨晚，亲人大会，手足相挽，寻根问祖，感谢天地。
母亲的心愿，一个一个种植在了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壤里，圆了母亲几十年的梦……
举一杯泸州琼浆，留一份泥土醇香
血脉里流淌着黄河与永宁河的声音……
一对老党员，一生忠诚党的教育方针，为党的教育事业，几十年园丁生涯，几十年教书育人，父母亲留下了满园桃李芬芳，也把青春、热血、事业、大爱、终生，把鲜活的生命留在了他乡，留在了热爱她（他）的西圣地，留在了甘肃这片热土……
爱在陇原，我的甘肃，我的凉州，我的黄洋河，我的第二故乡
爱在天府，我的四川，我的泸州，我的永宁河，我的根脉故土
四川女儿，陕西儿子，党的好儿女，甘肃好儿女……
我爱你，我的快乐老家……
叙永，叙说永远的故事……
插图/网络
用诗和远方，陪你一路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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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审：孟芹玲 孔秋莉 焦红玲
主编：石 瑛 赵春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