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时代微刊】《作家专栏》总第259期：中国北方民族史话 ·理财能手阿合马被谋杀|李铁（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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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时代微刊第2549期
《作家专栏》总第259期
中国北方民族史话
·理财能手阿合马被谋杀·
文/李铁（北京）
元朝蒙古大军南下时，一起来到中原的并非纯粹都是蒙古人。忽必烈整体战略采纳的是宋朝降将建议，而带兵打仗的张弘范是南宋汉人，与蒙古大军一起到来的，还有很多是契丹人和色目人。
色目人有很多种，有些学者认为，把他们叫色目人就是因为这样的人种类太多，色目是形形色色的意思。但这只是一种望文生义的说法。色目人当中最主要是回回，如果有机会仔细看一下他们的眼睛，可以发现，本应该是眼白的地方，会呈现出淡淡的蓝色。蓝色非常浅，不仔细分辨甚至看不出来，非常不易察觉。他们眼睛并不是黑白分明的，所以才称为色目人，蒙古人的定义非常准确。
回回特别有经济头脑，往往非常善于经商和理财。阿合马就是这样一个理财能手，在元初深受忽必烈重用。
窝阔台时期，蒙古人的经济主要依靠回回经营，阿合马当时的职务是主管一方财税。任职期间，他充分展示了自己的经济才能，大力推广高利贷业务，因而税收额度比别的地方都高不少。忽必烈上台后，一直为征讨南宋的经费发愁，但阿合马有很多税收进账，无异于雪中送炭。
忽必烈缺钱，急于让财政富足起来，就试着让阿合马办事。结果，他很有成绩，财政收入迅速增长。忽必烈大喜，特别重视阿合马。于是，他的官位一路飙升，后来，把整个元朝的财政大权，完全抓在手里。
平定南宋后，忽必烈更是需要大量金银财宝赏赐给各个将领，但元朝经济思路不对头，日常开支过于繁重，财政越来越紧张。这时，阿合马再次显示了经济才能，他奏请朝廷在江南各地设立“转运司”，对所有商品都收取过路费。这使财政收入大幅增涨，大量钱财滚滚而来，让忽必烈心花怒放。
在此基础上，阿合马采取了一些经济政策，先后实行垄断专利、发行钞票、清理户口等办法，一时扩大了财政收入。他还在江南地区推行盐法，进行药材贸易，尽管这些办法使江南商品经济遭到沉重打击，但短期内朝廷财政迅速增长，聚拢了大量金钱。忽必烈认为，阿合马很有能力，经常称赞他。
阿合马不仅在经济方面有办法，而且善于言辞，在朝廷之上常常有理有据、振振有词。忽必烈对他的话无不听从，称赞他是百官之首。有了皇帝撑腰，阿合马不断巩固自己的地位，在打击汉臣的同时，也大肆排斥那些有战功的蒙古老臣。仗着忽必烈宠信，阿合马不经过吏部提名，也不报送朝廷的中书省，直接提拔了他自己的人。此举得罪了许多官员，特别是忽必烈的嫡长子真金太子对他特别不满。真金太子甚至经常殴打他，头有时都打破了。
后来有一次，真金太子指使一个叫王著的人，以自己随从的身份去找阿合马，说太子要见他。阿合马赶紧出家门，和他一起去了。半路上，王著手持大锤，当场杀死了阿合马，并高喊“为天下除此贼”，然后，主动投案自首。
忽必烈当时正在察罕脑儿（河北沽源县），听说这件事儿极其震怒，当天就回到上都（锡林郭勒），要求严查此案，并命令把参与作乱的人全部诛杀，剁成肉酱。有关的官员没过几天也定了案，说原因是汉人恼恨阿合马加税，因此杀了他泄愤。
忽必烈对阿合马的死非常痛惜，但平时受到欺压的蒙古贵族纷纷上书，历数阿合马罪状。看有这么多人揭发他，忽必烈只好再次下令彻查。
可能是真金太子做了手脚，调查的结果令人震惊，在阿合马家中不仅发现大量金银，光妾室就有500人。阿合马家中还发现了两张人皮，两只耳朵都保存完好，可用于诅咒。
更可气的是，阿合马家中还发现两幅绢画，画上有很多穿戴盔甲的骑兵，包围了一座宫殿，所有士兵都拉开了弓弦，拿着明晃晃的弯刀，好像在进攻一样。官员们说，这明显是要谋反啊！
忽必烈勃然大怒，他认为阿合马是在诅咒自己早死，下令把阿合马从坟墓里挖出来，尸体车裂分成几块，让狼狗吃得只剩下白骨。在真金太子的要求下，忽必烈还彻查了阿合马的同党，把他的子侄全部诛杀，他的财产也被没收入官。一共有七百多人分别被免职或贬到外地，受到严厉处分。
阿合马一案到此算是结束了，但这场惊天动地的谋杀并没有改变元朝的经济政策。阿合马死后，元朝财政收入锐减，忽必烈起用了另一个同样善于理财的回回。
作者简介
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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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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