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一准好奇地站在炕头或里间门外,歪着小脑袋看热闹。奶奶在家里忙着迎来送往地收头,父亲母亲则到别家长辈那儿“走尖”。一拨一拨的走尖的人走在大街上,来到院子里、屋子里,打招呼、喊人、跪拜、磕头。“走尖”小辈们兴高采烈的喧哗声,长辈们喜气洋洋的迎来送往声交织在一起,透着热闹的喜庆。待天气蒙蒙亮,就是我和小伙伴们活动的时候了。我们穿着簇新的衣裤走在一起,相互对比着、炫耀着新衣,然后开始捡拾放火鞭时未燃的火鞭头。这样的火鞭头分两种,一种是有捻儿的,我们可以点燃捻儿,重新放,一声声啪啪啪的声响给我们带来一阵阵的欢笑声。一种是没捻儿的,已经被燃了一个头儿的。这种我们用来除,就是用香头摁着捻儿那儿,会伴着“出出出”的响声发出金黄色的火星子。尽管一直被大人警告会嘣着手,并举例说哪个村哪个村有一男孩或女孩因为过年放炮仗而把手指头嘣掉了几根或者把眼睛嘣瞎了云云。在大人们声色俱厉的警告声中,我们虽然也不无恐惧,但是最终还是敌不过放鞭炮带来的兴奋劲儿,于是,常常把大人们的警告置于脑后,只管跟小伙伴们一起疯捡拾炮仗,比赛谁捡得有捻儿的多,谁捡的多,便得意洋洋的,像捡了什么大宝贝似的。谁捡得少了,便有点失落。咚、啪、刺啦啦,这是我们童年的世界里别样的一种年味儿体现吧。迎来送往的招呼声、欢笑声、小孩子的嚷嚷声、放爆竹后浓烈的硝烟味儿、捡到有捻儿炮仗时惊喜的尖叫声……大年初一早上,整个村庄无处不弥漫在浓烈的年味儿里。——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