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德国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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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今天来谈一谈什么是德国哲学。或者我们应该问一下，是不是真的有一种哲学叫“德国哲学”？莱布尼茨、康德、费希特、谢林、黑格尔、叔本华、尼采、革命导师、弗洛伊德、胡塞尔、海德格尔等等，有什么共性么？

我之前的文章有写过，康德之前、被斥为“庸俗的莱布尼茨主义者”的沃尔夫已经开始用德语写哲学了。如果真的要找一个“德国哲学”的开启者，那不是康德，是沃尔夫。

当然，之前用拉丁文法文写作的德语区哲学家，比如莱布尼茨，也要算德国哲学，但是那个时候德国哲学的特点还没那么鲜明。

从康德开始，可以算正式有“德国哲学”。《纯粹理性批判》是康德的壮举，收束了之前的哲学史，给之后的哲学一个崭新的方向，也使得德国哲学完全成型。德国哲学旗帜鲜明地站上了历史舞台，和法国英国分庭抗礼。

之后的德国唯心主义，就更加势不可挡了。再到后来的非理性主义叔本华、尼采，还有革命导师，到现象学运动，胡塞尔、海德格尔，到20世纪的解释学、法兰克福学派，整个西方哲学从1781年《纯粹理性批判》A版问世后，高举启蒙运动的大旗，就可以说是用德语写的。

但用不用德语写作哲学在我看来倒是其次，莱布尼茨用拉丁语和法语写作、基本没有用过德语，但他依然是德国哲学传统的组成部分，是先驱。

英语的维基百科就直接把德国哲学从莱布尼茨那里算起。按维基百科的说法，连祁克果这种丹麦哲学家都应该算德国哲学的一部分。

原因很简单，也是之前的文章里提到过的，莱布尼茨提出了很多德国古典哲学的原则，比如“统觉”“反思”，对思维先天形式的探索（充足理由律、矛盾律），用单子将世界命题化、同时轻视身体和感觉的地位等等，无一不对后来的康德黑格尔胡塞尔产生巨大影响。

当然，德国人自己是愿意把德国哲学一直往前追溯到中世纪德国经院哲学家、托马斯·阿奎那的老师大阿尔伯特和文艺复兴时期的库萨的尼古拉。但这两位的哲学有多少德国味道，其实很难说。经院哲学时期，更多不是国别、民族上的区分，而是教派的差别。说起来，德国16世纪神秘主义的代表、路德宗新教神学家雅各·波墨可能更有德国味道。

但是把莱布尼茨当成我们所熟悉的德国哲学的先驱，应该问题是不大的。主要是因为莱布尼茨在哲学史上的地位崇高，而且独树一帜。引用法国哲学史专家Émile Bréhier 的话，他认为和德国神秘主义代表雅各·波墨一样，莱布尼茨非常不好理解。

Émile Bréhier considère qu'avec Jacob Boehme, dont il est difficile de « faire abstraction pour comprendre Leibniz », on se trouve plongé « dans un univers de pensée bien différent de celui de Descartes et de Malebranche »

莱布尼茨和笛卡尔、马勒伯朗士的思想差别太大了，这应该算是唯理论内部的分歧。但其实可以认为就是莱布尼茨身上的德国性。莱布尼茨开创的这个思辨的传统，影响了后来大部分德语区的哲学家，可以说莱布尼茨建立了所谓“德国哲学”的范式。

叔本华和尼采以及革命导师还有弗洛伊德就非常好定位了，就是对这种思辨传统的反叛。法国人对弗洛伊德有偏爱，把弗洛伊德放到德国哲学的传统里来。弗洛伊德可以算是非理性主义的一种，和叔本华能接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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