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早春散记

早春散记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是正月十五元宵节，留下的怦然心动的印记。岁月悠悠，千帆望尽。众里寻他，繁华落。吾心，亦在灯火阑珊处。年，在元宵的热闹中渐远。

阳历三月初，早春之节，正是乍暖还寒时。今年，小城的季节感分外明朗，应为吉兆。春雨先行雨水至，春雷响起惊蛰随。春风劲吹，春雨恰时。大地万物，应时而动。对于急性子的人，慌忙甩掉冬衣，不为奇怪。然，春寒也料峭。老话说得好，春要捂秋要冻。对身虚体弱之人来说，单衣出行尚略嫌早，适当的春捂还是有必要的。

在这样一个早春时节，我能为春天做些什么呢？透过玻璃，望着窗外。树儿随风摇摆，一如我此刻的心绪。脑子里，不时冒出奇奇怪怪的念头。童年的我，常常奔跑于乡间的小路。不时，用手拂过路边的庄稼。篮子里，总是被那些青草野菜塞满，当然，还有那些野菜上漂亮的小花。对着天空，小河，田野，唱着不是歌的歌。乡村的四季，在播种收获中，线条流畅清晰。

莫道春来早，更有早行人。春天的脚步，叩响在诗人的笔尖。冰雪遁形，春花渐放。朱自清先生的《春》，犹在耳畔响起。板结了一冬的泥土，在隆隆春雷中苏醒，变得温润松软，期待着与种子会晤。羊儿虽在枯草间觅食，却已嗅出青汁的味道。鸟儿，在树枝间忽上忽下的飞着，叫声越发清脆。叽叽喳喳的，穿透冬的寂寞，在那里呼朋引伴。

白昼，愈发长了起来。这个季节，似乎应该种些什么。种什么好呢？给过足冬眠瘾的树木和麦子种些肥料，或栽种一些不怕倒春寒的花花草草。一直留恋有土地可耕种的时光，亦幻想着将来不用上班的日子，能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田地。在那块让自己看得见摸得着的泥土上，栽花植草种上休闲的心情。

这一阵子，再次品读刘亮程老师散文集《一个人的村庄》。为老师的文字击掌叫绝，为那一个人的村庄痴迷流连。村庄于农民，农民于土地，我们于老屋、河流、一片草、一棵树、一茬又一茬的庄稼或人，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阿驴阿狗阿鸡和满怀渴望的蚁群。置于它们之间，感觉自己还鲜活着。

我不知道，能住在钢筋水泥的楼房，是幸还是不幸。究竟还有什么不妥呢？干净利索，透过琉璃也能晒到太阳看见风景。可那个光着脚丫，在田野上自由奔跑的小女孩，却成了最爱的风景。常有一种空虚偷袭，漫过时空。那又是什么呢？大概是无法触摸到土地的空虚吧。在我的呼吸里，蒲公英的味道，随时会尾随春风起舞。

"一些草籽落到羊身上，一些落在鸟的羽毛上，落在人的鞋坑和衣帽上，被带到很远，有水的地方。""在春天，羊摇摇屁股、鸟扇扇翅、人抖抖衣服，都会有草籽落地。你无意中将一颗草籽从秋带到春。无意的一个动作，又将它播洒在所经之地。"这是刘亮程老师笔下的村庄，这样"无意"的春天,你知道么？这样无意的春天，你喜欢吗？

离开村庄久了，对季节的习性难免生疏。在这样的早春时节，该种些什么，实在是茫然的。拨通老家的电话，他们直言相告，真正的农活忙碌还没拉开，家前屋后的菜园子，可以舒展一下筋骨。我笑了，挂断通话。

春来了，一切在渐次苏醒。双目微闭，那片桃花仿佛已越过山林，伴着一曲《桃花魂》，在廖昌永深情演绎中飘然而至，"都说你妩媚一笑山水中/轻施粉黛也从容/都说你不成花魁也香销魂/邀得红颜闹春风/青山隐烟雨蒙/百花丛里何处寻仙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地老天荒情亦浓……"在这样一个早春时节，趁春雨如酥醉意微醺，我不妨偷偷将春种植于心田吧！在那儿播下情爱，播下希望，播下自己默许的人生。一任春意烂漫，桃花灼灼。

摄影/网络

作家简介

徐莲华，笔名棉花糖，小小烛、年华，盐城市作协会员，响水县文联副主席、县作协副主席。业余时间喜欢读书，偶有灵感也码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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