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法院如何运转,中国法官如何思考?

法律不过是对法院将要做什么的预测。

——霍姆斯大法官

01 司法的运作过程

法院是法律运行的核心枢纽。某种程度上,法院如何运转,法官如何思考,决定着我们的法律,是如何从纸面的条文,落地到社会现实中的。

我曾经听过一个很精妙的比喻。

当一个法律条文,遇到一个对应的案件事实,它就从一个点,连出了一条线,而当这个案件中关涉的其他条文分别与案件事实对应,它们就会形成一个平面,当这些法律与事实共同进入司法这个庞杂而宏大的体系时,它们就构成了一个完整而丰富的立体空间

身处这个空间中的我们,如果从一行行的法律文本中抬起头来,就会发现,司法的运作过程复杂而微妙,并且始终都影响着案件的最终走向

因此,作为一个法律人,如果能在法律条文之外,了解法院的运转逻辑,理解法官的决策过程,就可以在一个更高的维度上,看清自己面对的每一个司法裁判的因与果,在面对每一个具体案件时,也可以更好地预测裁判走向,并设计行之有效的诉讼策略。

然而,现实中,身份的隔阂,角色的差异,让司法体系好像始终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不只系统外部的人看不透彻,即便是身在其中的司法人员,也很难透过日常的表象,抓住这个庞大的体系运转时所遵循的实质逻辑

法官做决策时会受到哪些因素的影响?

法院内部的工作机制是怎样的?

宏观上看,中国的司法体系是如何运转的?

这些,是每个法律人,都关心的问题。

02 16年现实观察:

以最高人民法院为横切片

在中国的司法体系中,有一个关键组织,它居于核心位置,经过几十年的变革与发展,不仅具有举足轻重的司法影响力,社会影响力也十分广泛。

可以说,如果想准确理解中国的司法实践,理解中国司法的运作过程,那么对它的观察与剖析,无疑是楔入这个主题的精准横切片

因此,今天要向大家推荐的这本书,正是基于对这个组织——最高人民法院——长达16年的观察与研究,将中国司法放置在显微镜下,细致分析中国法院的运转逻辑,与中国法官的思考方式,从而试图呈现出中国司法的整体运作过程。

罕见:内部人与外部人的双重视角

这是一本国内罕见的聚焦中国法院的研究著作。

作者侯猛老师,是中国人民大学的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他从2003年开始关注最高人民法院,作为外部人士,他在前期采取长期观察、实地调查、查阅档案资料和访谈等方法,收集了大量的一手资料。

访谈的对象,不仅有最高人民法院的法官、下级法院的法官,也包括案件的当事人和律师,以及受到法院政策影响的特定群体中的专业人士。

2015年,他开始以法律研修学者的身份,进入最高院内部,参与《法官法》修改研究工作,并协调编译相关法律。更近的距离,内部人的视角,让他的观察与研究层次更加丰富,内容更加多元。

在这本书里,他深描了中国法院的体制、机制和人事,从而揭示出中国法院背后的制度约束和复杂关系,为我们透过“法院如何运行”来理解“法律如何运行”打开了一扇窗。

比如这一段:

法官在决策过程中,会面临来自各方利益群体的竞争压力。而且,法官决策有时也会造成意外后果。这些都是法官决策的未预期成本,法官需要进行有效的信息选择。因此,我们对最高人民法院决策过程的理解,不是通过大写概念来构建,而是透过观察法官个体行动来完成。

不同于传统的司法研究著作,这本书并不从逻辑与概念出发,而是时刻在观察记录的现实情况中穿梭,对它们进行合理地阐释,并细致地分析其中的因果。阅读过程中,你会跳出复杂艰深的法律专业概念,跟随作者,从另一个维度,重新思考现实中的法律世界

宏观 → 中观 → 微观

层层递进,逻辑清晰

这本书从「法院的影响」写起,紧跟「法院的构成」,最后谈「法官如何思考」,三个主题层层递进,遵从宏观 → 中观 → 微观的视角转换顺序,带你从远观走向近描,思考也由广大而致精微。读起来逻辑清晰,分外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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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侯猛,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法律与社会跨学科研究中心主任。出版有《法学的11种可能:中国法学名家对话录》(合编,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2020)、《法学研究的格局流变》(法律出版社,2017)、《法律与人类学:中国读本》(合编,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中国最高人民法院研究——以司法的影响力切入》(法律出版社,2007)。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张志铭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院教授陈柏峰

联 合 推 荐

张志铭(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

司法制度原理的构建不仅需要规范分析,也需要经验体认。侯猛教授的这本书承载了他对中国司法系统的经验研究,运用多重视角细致地分析了法院的运作和影响,不仅具有制度意义,也有概念提炼和理论情怀。这是一本怀有学术真诚、饱含学术贡献的司法研究作品。

陈柏峰(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院教授):

用社会科学视角和方法分析法治现象,是法学研究的新兴趋势。作为主要的推动者之一,侯猛主要集中于司法制度的经验研究。这本书从法院的影响、法院的构成、法官如何思考等三个层面切入,形成司法制度的社会科学研究框架,富有创新性和启发性,有力推进了中国的司法制度研究,在社科法学中具有典型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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