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人生”思维:比故事更精彩的是人生

【按语】

最近一直想写两篇总结,一篇谈一谈社会学的基础思维,一篇梳理一下社会学百余年发展史。有了这两个大概的想法后,一直没有更好的具体的写作思路,迟迟未动笔。后来发现高行云学长推过两个课程大纲:社会学的基础思维社会学百年史话,认真拜读了一下。对照高行云学长列的大纲,我这才有了一些写作想法与模糊的思路,但仍然不能确定能不能完成这样两篇总结。虽然还未形成清晰的写作思路,但是我还是决定开始动笔。以下的总结中,写作大纲在很大程度上参考了高行云学长的课程大纲,具体内容则是自己的总结梳理、观点看法。

社会学的基础思维

第 2 节 “社会人生”思维:比故事更精彩的是人生

经常在社交媒体或新闻平台上看到这样的评论:这事比电影剧本精彩多了,应该拍成电影。影视编剧固然可以借鉴许多真实事件,并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创作出基于现实又超越现实的作品,但社会人生的复杂往往是超越个体的想象的。许多呈现在网上的故事固然极其精彩,但是要理解故事主人公行为背后的逻辑是极其困难的。而要想把真实人生故事转变为影视剧本,就必须理解这些社会人生故事背后的逻辑,再进行文学加工。

一方面,如何看待行动者行动的意义,这是一个问题。在韦伯看来,行动者的社会行动都是可理解的,因而是可解释的。通过理解行动者赋予行动的主观意义、行动者的手段与目的的适配性、行动的意外后果,那我们就可以解释“事物的逻辑”,并进一步考察“逻辑的事物”。然而,布迪厄又指出,行动者的实践活动往往是在一种模糊的实践感下进行的,这种实践感与行动者所处的场域与其身上积淀的“惯习”密切相关,行动常常具有一种“实践的紧迫性”,往往连行动者本人都无法理解其行动的动机目的与意义,研究者则会从自己的主观视角出发,忽视“事物的逻辑”,而去牵强附会的寻找“逻辑的事物”。

这提醒我们,当我们想去理解、解释他人的社会人生时,是存在极大的困难的,原因便在于,身处不同场域的“编剧”与“观众”们,往往受结构的约束,身心两方面都很难进入故事主人公所处的场域,去探寻他们的种种经历背后的复杂性。原因倒也并不在于“编剧”与“观众”们不愿意去进入、去共情,而是因为,不同场域蕴含着不同的历史,同时又处于动态变化之中,在其中固定而又流动着的个体的行动往往也是难以言明的。这就是为何我们看到那么多比故事精彩的多、觉得很适合被拍成电影的人生却往往很难被成功改编、搬上荧幕的原因。

就理解与解释复杂的社会人生而言,这很大程度上是社会学家的工作。但是,很遗憾,大多数社会学家在想象力与文学水平方面又有所欠缺,他们往往自诩从事的是社会“科学”研究,时常提醒自己应该保持客观、谨慎的研究态度。因而,在文学、艺术创作方面,往往是力有余而心不足(实际上相比文学、艺术工作者的文艺创作能力来说,力也有所不逮)。

顺便说一句,社会学专业出身、转行从事影视工作,较为有名的应该是毕业于延世大学社会学专业的韩国导演奉俊昊了,他拍的《寄生虫》直指韩国社会阶层贫富悬殊等社会问题,具有很强的社会学意味。不过,这部影片在人物塑造、情节立意方面也受到了不少批评,比如,有不少观点批评影片对于富人的形象塑造太过刻板,脱离现实。就这一批评而言,也佐证了我上述观点:社会人生比故事更精彩,一旦想把复杂的社会人生搬上荧幕,就会面临者巨大的再创作困难。

《寄生虫》海报

上述是针对“编剧们”所说的,那对于“观众们”来说,我们想看的是别人的人生故事,但要过的是自己的社会人生。如何从别人复杂的社会人生中,反思、观照自己的社会人生呢?

对于我们而言,我们的人生是指向未来的,在指向未来的同时,我们又被自己的历史、社会结构与种种社会制度缠绕。当我们看别人的人生故事时,虽然这个故事的结局或最终结局并未向我们呈现,但我们仍可将他人所处的情境、所经历的过往、所处的时空位置与我们自身进行对照,继而反观自身所处的场域、自身所处的时空位置、自身的过往,思考个体能动性与结构约束性的博弈中,我们如何寻找到平衡?我们如何做出选择?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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