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文移章，佳且好兮 | 金石契 / 开普饭

有万憙珍藏有《胡澍题记汉砖车马出行拓本》8米长卷。该卷有晚清北洋大臣兼直隶总督陈夔龙九十一岁所题引首“勒文移章”，遒劲有力；有胡澍长达4米篆书题记尤为罕见；还有吴朴堂作的长跋，字字精神。

跋记中对胡澍在篆书艺术领域成就的评价，并非朴堂先生一家一己私见，而是百年以来学界之共识。正如文中所云，邓派篆书家吴攘之年辈较先，赵撝叔、胡荄甫如左右骖靳，各有专胜。胡澍与赵之谦在篆书艺术上地位等同，但由于胡中年夭逝，作品存世较少，其艺术影响力，或言艺术作品价格，与今日之赵之谦相比，相去甚远。

另据资料考证，当时朝廷重臣、金石收藏家潘祖荫因嗜好收藏、刻书，府上汇集了赵之谦、王懿荣、张之洞、周悦让、吴大澂、胡澍等好古、博学、专艺之士。可见，胡澍当时拥有金字塔最尖端的交游与识见，其艺术学养与能力自然不容小觑。

胡澍的艺术修养与文化格局，在其于《汉车马出行砖拓》长卷的题记中，已经可窥一斑：

粤在永元，困顿之年，孟陬之月，朔日甲申。曾曾小子，祖自炎神。缙云相黄，共承高辛，太岳佐夏。吕叔作藩，俾侯于许，世祚遗灵。

以上胡澍的这段题记，选取了东汉许慎《说文解字》后序中的《上说文表》。许慎的《上说文表》旨在奏报皇帝，表明自己写《说文解字》一书，是为了延续华夏文明，使之源远流长。

前贤许慎所担当的，正是胡澍想要在艺术之外文化使命上的担荷。胡澍将这段心思题在长卷上，说是回报与他同年中进士的上款人“辅堂”所赠的砖拓，其实是他作为一名中国文化精英内心的直抒告白，以及面对汉时文玩信物留影在纸上时的情不自禁。

该《胡澍题记汉砖车马出行拓本》长卷的又一亮点，是其丰富的用印，可谓名印荟萃。陈夔龙的两枚用印，贵阳陈夔龙筱石甫印信长寿与庸庵老人九十以后作，为王福厂所篆；“契兰亭”为方介堪所篆；胡澍用印“臣胡澍同治壬戌七月以后作”与“甘伯篆分”二印为徐三庚所篆；“绩溪胡澍荄父”、“长守阁”二印为赵之谦所篆；“双汉罌斋”亦为王福厂所篆，“北楼珍秘”为韩登安篆等等。

《胡澍题记汉砖车马出行拓本》长卷，集胡荄甫罕见篆书长题、吴朴堂长跋、晚清篆刻巨匠印信钤盖、精美汉画像砖拓于一身，飞鸿流霞，珠玉满堂，已属难得。加上贵阳陈夔龙的点睛引首“勒文移章”，更是珠联璧合，好上加好。

笔者以为，勒文移章四字，文字之义远远大过书法本身。勒文移章，岂止四字压全卷，而是直达中国文化的初处，甚至可以作为金石学的另一说辞。

勒文移章四字甚妙。《老虎来了》说的就是勒文移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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篆书单字放大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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