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氏拾忆
平氏是个乡镇,平氏镇位于河南省桐柏县境内,离湖北境线只有十来公里。关于平氏有好多美丽的传说,比如平氏街的鸡叫。 相传西汉末年王莽篡位,追杀刘秀至平氏,同日夜晚俩人均宿于平氏街,刘在街南头一处投宿,王睡在街北头,刘秀乃真命天子,上天为阻止王莽追上刘秀,让平氏所有公鸡南头先叫北头晚叫(古时候人们起床劳作均靠公鸡打鸣),刘秀先听到公鸡鸣叫早起而先走一步,最终赢得天下,王莽后听到公鸡打鸣而晚起,错过了绝佳且最近距离追赶上刘秀的机会。至此平氏街上公鸡打鸣一千多年来,都是南头鸡早于北头鸡先叫,延续至今。

二分钱可以看一本连环画
平氏是连接河南湖北的交通要道,也是能源命脉,古人都靠烧柴做饭取暖,柴禾是在人们生活当中比当今汽油更重要的能源,方圆几十里入山口就在平氏,平氏是进山砍柴和翻山去湖北的必经之道。那时候的人们都自带干粮铺盖,几个人联合进山砍柴,一来一去十几天,风餐露宿披星戴月。古时候环境没被破坏,北大河水量丰富,一度被官方设有官渡口,过了河到南边最早只居住一户人家,男主人姓平,乐善好施,总接济过往乡亲,提供免费茶水、住宿等。男主人去世后,女主人一如既往帮助过往行人,那时的妇女一般都以男主人姓加一氏字为名,谓“平氏”,过往人员交谈相问:你去哪呀?答:我去“平氏”那儿啊。一来二往平氏就成了地名。

那时的大街上基本就是这种情况
我在平氏出生,长大。那里留下了我成长的足印,也洒下了我不成熟的汗水和泪水。
我出生的年代是生产队的年代,在那个疯狂的年代,好多事现在看来都觉得匪夷所思,但那个时候一切显得都很正常。
村子里稍微平一点的土墙上都用石灰写的大字:比如批林批孔,比如打倒四人帮, 比如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等口号满天飞。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以为“农业学大寨”的大寨指的就是我们队的,因为我们生产队叫寨外队。大概一直到20多岁我才知道那个大寨原来是山西省的大寨,而非平氏的寨外。

那时的学校条件大都是这样的
上学的时候,每天都要经过一个兽医配种站的地方。配种站的四周围了一圈院墙,但是那个院墙很有特点,它是用青砖一块错着一块垒砌,这样就露出一个个半个砖头大小的窟窿。很多时候,那里都会有诸如马或者驴进行交配大戏上演。一遇到这种情况,我和小伙伴们便目不转睛的趴在半个砖头的窟窿眼往里看半天,看兽医手握公马(或驴)的那根东西协助往母马(或驴)身体插,直至结束。然后我们才余犹未尽的回家吃饭,在路上我们还要回味无穷的又互相说一些黄话,在那个懵懵懂懂的年代里接受最直接最原始的性启蒙教育。记得季羡林老先生在一篇回忆文中,也曾写道孩童时的一些类似的文字内容,并说这些知识对一个孩子的健康成长是有益无害的,我认为也是。
小学的旁边有一个很大的堰塘 ,夏天里,我们几乎天天下池塘洗澡、游泳。因为水较深,最深处达二三米,所以老师严禁我们游泳洗澡。那时老师检查学生是否洗澡有个很技巧的手段,用指甲在你皮肤上划一下就能分辨出来,为此我们经常在玩了水之后就用力在胳膊上搓一会,还有的故意用土在身上搓一遍,以此逃避老师的检查。

平氏街的赶集日好像就是这么人多
上学如果不走近路,我们就要穿过镇上的大街道,从南头一直到北头,我们只走南头的一截 。农历单号是小镇的赶集日,赶集对于十里八乡的相亲来说很重要,人们通过赶集获取信息,走亲访友,获得自己的生活必需品,出售自己的农产品等等。经常有外乡的生意人到镇上出售他们的东西,曾经有个卖针的老师傅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老师傅说唱着自己编的顺口溜,插科打诨,朗朗上口,一串一串的,一边说唱一边将一把针洒向一块木板上,根根银针均钉在木板上,引得围观的人啧啧称奇阵阵叫好。
经常还可以看到卖老鼠夹子的,为了显示老鼠夹子的功效,摆摊的人还故意夹几只仍在活着的老鼠,那些老鼠要么被夹着一条腿,要么被夹着尾巴,唧唧地叫着,扭动着身子,逃脱不得。

当年上百人挤进大礼堂看电视的盛况远远比这张图片要壮观很多
更多的是卖柴禾以及农副产品的老农,辛勤的汗水顺着他们黝黑的脸颊往下淌,生意顺利的话,他们中午就能换来一个大馒头,喝一碗浆面条,奢侈点还能再买上二毛钱的油条,如果再买上二毛钱的花生那绝对是遇上好生意了。
在那个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都非常缺乏的年代,为了看电视,我们要花上一毛钱,还要排队买票。上百人在镇上的大礼堂观看一个大概十四英寸的彩色电视机播放的电视连续剧,那场面如今想想是很壮观的。《射雕英雄传》、《霍元甲》等就是在那样壮观的条件下观看的。
在平氏小镇度过我多姿多彩童年和少年,以后我长大了,长大的我彻底离开了小镇,留下的是许多美好的记忆 和回忆。再回小镇已是“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感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