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杂记】母亲三两事

母亲这个习惯，记不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们兄弟姐妹们出门，母亲都会发红包买水。

记得小时候，每回到小镇玩，母亲除了给买东西的钱外，还要把一毛钱放进我另外一个口袋嘱咐我：这是救命钱，不到万一不要用。

母亲这个习惯，一晃就几十年。每次出远门，揣着母亲给的钱，心里淡定了。母亲说，有什么事，这一百块钱可买水买饭吃，可以打电话。

三妹去广州，母亲每天早上搭车去三妹家帮她喂鸡喂鸭。

每天来回两次，车费二十元。

连续去了十多天，有人说，车费都可以买很多鸡了。

母亲笑着说，是她出的车费，我只是负责坐车的。

虽然是每天都要来回折腾，母亲却是很开心。

母亲抱歉地对我说：乞食仔，真的对不起，妈不能帮你带璁儿。只能每天煮点早餐给大家。脚不行了，璁儿现在又调皮，喜欢到处跑，我是追不到了。

多次跟她说，只要您开心就好，璁儿和晴晴您是带不了，就煮早餐吧。

记得晴晴出世时，母亲收拾了衣服住到我儿子家，她对大家说，晴晴我来带，谁都不准动。

大家怕她辛苦，请了阿姨来带晴晴，母亲发了脾气，收拾行李回到老家，很久都没跟我说话。

那是三年前的事，那时，母亲走路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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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了大姐小妹两家人喝茶，开车去三妹家接母亲回来。

路上和母亲聊起一些家事，我内疚地对母亲说，妈，平时都顾着璁儿晴晴，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母亲说，没事。我真的是很幸福了。有些朋友，她们儿女儿媳妇经常对她们大声喊叱。四婶记得吗？有次她小儿子的儿子生日，因为这小儿子是离婚的，一直没娶。孙子没娘，四婶打算掏钱给孙子做生日。谁知道她小儿子破口大骂四婶，骂她老废物，四婶被骂得不敢吭声。我看到她小儿子咬牙切齿那副凶样，我心里替四婶难受，转开脸时眼泪涌出来。其实，四婶的三个儿子不止一次骂她的。

母亲停顿了一下，低声接着说，我很庆幸，如果像四婶，我宁愿去乞饭。四婶后来说，孙子没娘就没爹啊。

前年的中秋节，朋友阿迪给我们家送来月饼水果。母亲看都不看他一眼，等他要走了，母亲叫我把阿迪带过来的月饼水果让他拿走。

母亲恨恨说道：不孝就无义，这样的朋友不值得你交，这样的人的东西不能要。

阿迪不肯拿走，母亲等他走后，把这些东西扔垃圾桶里。

原来，阿迪夫妻一直对他父母亲很不好，经常打骂他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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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丑年三月廿三日，记于雨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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