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岩镇一位村民口述：民国时期，爷爷耍赌博，将奶奶抵押给了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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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岩石庄子一位村民口述：民国时期，爷爷赌博，输光了土地，赌掉了房子，最后连奶奶都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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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丨秦楚玉
小时候，父亲经常教导我们不要赌博，经常将爷爷赌博输掉奶奶的故事讲给我们听。
我爷爷姓许，名叫许德伟，以前住在石庄子谢家湾。清朝末年到民国时期，人们没有娱乐活动，一到农闲季节，祖辈们便三五成群，聚集在一处“扣碗碗儿”，有钱人以银元、铜板、布匹做赌注，穷人则以土地、房屋作为赌注。我爷爷年轻时候勤劳能干，在谢家湾有几亩农田和一庄子房屋，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赌习，经常和一伙子赌棍聚赌。人常说，十赌九输，爷爷先是输光了家里的铜板，后来，背着奶奶将家里的土地、房屋、牲口都一点一点输光了。输红了眼的爷爷一咬牙，将奶奶作为最后的赌注，希望能扳回一局，将先前输掉的房子赢回来，不然，一家子老小往哪安顿啊？
可惜，爷爷手气不好，最终一局还是输了。爷爷打落了牙齿只好往肚子里咽吞，硬着头皮写了字据，将奶奶抵押给了别人，约定的时间一到，奶奶就要被人带走。
马上就要到约定的日期了，垂头丧气的爷爷不敢再隐瞒奶奶，只好将赌博的事情告诉了奶奶。奶奶听了，又气又急，哭着跑回了娘家。我奶奶的娘家就在谢家荡，谢志练将我奶奶叫姑姑，奶奶一回去就爬到双峰寨上找谢志练。
谢志练看我奶奶哭的昏天暗地，便问道：姑，你好好的哭什么？
奶奶大哭着说：你姑爷在家赌赌博，你赶紧去把他给抓起来！
谢志练感到奇怪，这个姑姑平时对姑父可是看的紧，姑父在家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今儿姑姑是怎么了，便将姑姑安慰几句，又吩咐老婆赶紧做饭，让姑姑吃了饭天黑前就回去，一个姑娘家，在娘家呆的时间长了不好。
我奶奶急了，大声吼道：
我还往哪里回啊？你姑父耍赌，都把握给输了！后天那些赌棍就要来抓我！
谢志练当时是石庄子的保长，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气炸了，一边劝说奶奶先回到家稳住那些赌棍，一边快马加鞭，亲自赶到县城衙门班报案，带了两个带枪的捕快，连夜赶回石庄子偷偷潜伏在我爷爷家里。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天刚麻麻亮，几个赌棍带着棍棒和绳索来抓我奶奶，门一打开，捕快们一拥而上，将几个赌棍和参加赌博的几个人，连同我爷爷一起抓了起来，五花大绑，押到寨子上一顿毒打，将这伙赌徒打得哭爹喊娘，再也不敢再来抓我奶奶了。
爷爷从此改邪归正。由于输光了家产，谢保长让我爷爷奶奶搬到双峰寨里安顿下来，寨子里有房子住，爷爷租地耕种，奶奶在寨子里纺线织布，搓麻绳打草鞋，一家人从此着男耕女织的平常日子。1932年，奶奶在双峰寨生下父亲，一直住到土改后，爷爷才重新获得了土地，一家人都搬到窦家沟居住。
父亲长大后，谨记爷爷的教训，耕读传家，勤劳刻苦。在我还很幼小时，就教导我要勤奋学习，远离赌博，经常给我讲起爷爷赌博的事情，希望我们后辈引以为戒。在我上初中即将离家到学校住宿时，父亲还亲手给我抄写了一首戒赌诗让我时常带在身边，时常警醒自己。
谁人设此迷魂阵，拢络奴夫暮作朝， 体倦囊空归卧后，枕边犹听梦呼幺。 一盏残灯照被帏，伤心重点嫁时衣，
妾身非是呢喃燕，岂肯他人门户飞。 窗外蓬竹舞喧哗，百转回肠苦自嗟， 灯意不知人意决，今宵还结一枚花，
香焚宝鼎告苍天，暗祝陆郎性早迁。
高堂总有怜儿意，切莫悲伤损天年。 生为寄旅死为归，妾命如丝心细微， 遥嘱陆郎晚休去，枕边幼子守孤帏。 人言薄命是红颜，我非红颜命更惨。
留下难巾巾一幅，请君试看痕泪斑。 漏尽更残夜已阑，碧天人静月半圆， 此际正值更深候，青丝一缕了残年。
父亲说，这首戒毒诗的背后，有一个比爷爷更悲惨的赌博故事：
相传明朝天启年间，丰阳有位姓陆的公子，家境富裕，妻子姓何，聪明伶俐。两口和睦相处，相敬如宾，生了个儿子，长得漂亮可爱。后来陆公子渐染赌博恶习，将丰厚的家产全输掉了。妻子何氏苦口相劝，奈何陆公子不思悔改，屡赌屡输，最后竟然同我爷爷一样，将妻子何氏也输掉抵押给了他人。妻子何氏得知后，悲愤交加，留下这首戒毒诗自缢身亡。
口述 许先生 整理 秦楚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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