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沟·平型关隘·平型关村
乔沟·平型关隘·平型关村
2019.2.27

(镶嵌在平型关村北城门墙上的大理石铭牌)

(乔沟俯瞰)

(平型关村的黄昏)

(平型关北门瓮城)

(城墙里冒出炊烟)

(平型关隘口)
傍晚时分,斜阳照在乔沟东侧的山崖上,沟底小路车痕曲线不时被西侧山崖的阴影遮挡。坡顶上观景台前的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漫坡的荒草默默地匍匐在高低处。
时间是调度画面的老手。82年前秋日的一个清晨,埋伏在乔沟两侧的八路军将士伏击侵华日军板垣师团,歼敌一千,凯旋而还。
在乔沟坡顶上观察,被伏击者一旦进入曲折而狭窄的沟底公路,当两坡伏军火力全开,其断无生还之理。这一仗挫伤了侵略军锐气,鼓舞了全国军民。曾是默默无名的乔沟,自此闪耀在中华民族奋斗的史册上。
沿乔沟观景台旁203省道行进十几里可直上平型关隘口。六七年前,隘口的内长城只剩残墙。经近年维修重建,巍峨的隘口关楼和哨楼被清晰的长城垛口连接,直冲向远处高空。从山下看,在西天光霞铺排的大幕衬托下,山势与楼势的剪影展示出刚劲的大写意轮廓线。
平型关隘口西接雁门,东望紫荆,是内长城重要关隘。古代驻守关隘的值班部队,由隘口南六七里的平型关城的驻军轮换。
平型关城现称平型关村,属繁峙县。关城大模样完整,城砖被村民用作建筑材料,袒露的土墙依然挺拔。有的村民挖城墙而居,见有黄泥烟囱自墙内出,烧柴的轻烟袅袅而上。
关城北门与瓮城两城门洞保留16世纪初明正德年间初建时的模样。
门洞石条间不容发,洞券青砖幽光破尘,几百年前的老城门依墙而立,包门的铁皮虽已锈蚀,但仍紧附门板不松手。
北门与瓮城门中轴线相交成90度角。上次来时,在瓮城外刚听到北门羊群的杂踏声,便见羊群从瓮城门奔涌而出。
瓮城门面对沟壑。沟壑对面的梯田迎着最后一抹阳光,反射出柔和金辉,从瓮城里望去,与门洞的暗色调形成强烈的反差。
北门与南门之间有修复后的过街戏楼。戏楼南侧是村里的舆论场,有十几位老人在那里扯闲篇。
见戏楼下墙上大红纸上有人名和数字。随口问了一句,便有几个人作答。大意是在正月十五前,村里组织班子耍玩艺儿,走到谁家门口停下来耍一通,主家就得给钱。活动不是为钱,是图个热闹。
看了看名单和钱数,从50元到200元不等。名单好长一串,不下一百五六十位。村里共有二百户,看来大多数住户都出了钱。临离开时,一位老年妇女上前嘱咐道:明年正月十五前记得来看玩艺儿,顺便也给班子拿点钱!
近年来,这条线前后走过两次。除了瞻仰平型关战役遗址和平型关隘历史遗存外,还想了却50年前的心愿。当时曾参与平型关大捷的歌剧创作,计划来乔沟实地看看,但未能成行。此后第二年,大约是在1968年,因专案外调第一次来灵丘,本可顺路造访,但不知为何竟再次与乔沟失之交臂。因此后来只要开车过灵丘,总是想与平型关亲近。至于歌剧本,沉睡箱底已50年矣。
平型关,看来您与老夫此生有缘!
作者:顾德欣,中国老教授协会战略研究中心主任,原国防大学教授。作者乃饱学之士,涉猎甚广。本号将连续刊载作者多年写就的读书笔记、游记随笔,以飨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