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型关是内长城的一个关口,解放前属繁峙管辖,为繁峙与灵丘的分界线。明朝正德六年修内长城时经平型岭并在岭上修建关楼,平型关虎踞关岭南麓,是真正的峻岭雄关。金秋十月,我有幸与文友一行登上平型关,站在城头北望,远处十里外一座新的关楼正在修建。平型关北有恒山,南有五台山,它们十分陡峭成了晋北巨大的交通障碍。因此平型关这条带状低地便成了河北平原北部与山西相通的最便捷通道。顺势东北望去,那片沟壑纵横的山坳就是六郎城,是现普润庵所在地,想当年杨六郎就是把军营驻守在这里抵御辽军的入侵。梯土层层漫山遍野秋风瑟瑟,我似乎感到了锦旗猎猎,风雷涌动;似乎感到将帅的威严,飘动的长蕤,大军压境誓守疆土的雄壮!
城头向南是平型关老村,一窝暖炕,犬吠鸡鸣,在古城墙庇护下,几十户人家紧紧偎依在一起,守着岁月流光,守着历史的烟尘。一条南北街直通城门,街中央保留了过街戏台,村民向导告诉我们,过去老城墙的石砖在七十年代搞建设时挪用了一部分,后来村民也纷至沓来,“群起攻之”,用来搞自家建设。所以今天只能看到这样的遗址,斑驳的城砖上用碑文记载着它的落成。出城门十余步向东还有城门,铁皮疏落,整个门板在风雨剥蚀下脱离了门头的转轴,衰老地靠在城门洞里。向导说过去曾是文武衙门,也是军事重地,我却迫切想找到平型关大捷的地方。从平型关村向北是关岭长城遗址,向西出现了蜿蜒着的内长城古迹,一座座城台在蓝天下,秋天里,在山坡上片片青松映衬下,显得格外苍桑厚重。
登上关岭,层层秋色尽收眼底,明内长城古迹伸向远方。我们一行排列在岭上走着长城的曲线,攀越而上,在长城古城台旁秀成一道亮丽的风景。古老的城台上荆棘丛生,在秋风中俯首帖耳。就在这明长城遗址旁,就在这绿油油的青松边,我们凭吊半个多世纪的那场鏖战,凭吊把热血洒在这片土地的人们,凭吊千百年戍守边疆的勇士。
沿平型关向东穿过突兀嶙峋的崖边公路,再横过几道小溪,顺着山路盘旋而上,秋的美尽在眼帘,路边的白杨林惹得一行人忘却归程。那树光洁挺拔直入半空,还有那满地铺展的落叶地毯般迷人,一群山外来客尽情地抱着树干依着枝条,躺在大地毯上,跑着,跳着,崇山共长天一色。与落叶共舞,回到自然的怀抱竟是如此美好。一路上不断有美妙的树木山峰映入眼帘,偶尔一株大树,守在山底崖壁旁,耀眼的金黄张开大伞一如风华绝代的老妇人,蕴含诗意的浪漫;偶尔又有三五一群像火炬一样矗立在青山脚下传送着秋的讯息。汽车在山路上盘旋,车窗两边的苍松翠柏遮天蔽日,在松柏掩映中缓缓露出红色的檐角,原来你在这里——平型关的主景之一邓峰寺。一路让我们阅尽红黄绿的美是你的裙摆吗?“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真一处清幽静雅之地。我们静静拾级而上,碑刻林立,清香袅袅,只听得木鱼声声,如若没有父母儿女的牵绊,多少人愿清香素纸来此修行。如果尘世间每个人都能来此修一段时间,也不失为一种美的净化。沿寺边小路向上攀爬,扎进荆棘丛生的密林深处,想找秋的美吗,找更清静之所吗,也许都有。秋风飒飒,是谁在低语,是谁的鼾声……
傍晚时分,我们来到平型关大捷纪念馆,站在开国将军的雕塑前顺着聂荣臻元帅的手指方向放眼望去,那座被夕阳的余晖染成金色的山头正是当年我军和敌军抢夺的阵地。站在当年硝烟弥漫的战场遗址,我心里不断涌现出炮火中勇士们浴血奋战的情景。松涛阵阵,似乎也在诉说当年鏖战的惨烈。一九三七年的秋天,在那场八路军全力攻击的战斗中,日精锐板垣师团主力近千人被歼,粉碎了“皇军不可战胜”的神话,鼓舞了全国军民的抗战热情。正是这次战斗的胜利为平型关其它战役的胜利乃至为整个中国战场的胜利带来曙光。今天,我们站在这里,无法描述心中的感怀,上世纪的光与影史诗般承载历史变迁,无言默默,却如此涤荡人心。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无法描述心中的感怀,上世纪的光与影史诗般承载历史变迁,无言默默,却如此涤荡人心。 作者简介:繁峙县滨河小学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