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下身来,像孩子一样

周围的草坪,灌木,乔木,台阶,小径,对于大人来说,站在任意一点,只需轻轻转个身,这一切尽收眼底。小孩子们,则不然,东转转,西看看,总觉得乐趣无穷,无比新鲜。好像每个角落都值得前去探索一番。

于是,我有点好奇小孩子的视角。对比了一下之后,我决定,俯下身来,让视角与小孩子一般高度。呵,果然是另一个世界——周围的灌木丛变成了接着天空的屏风,绿色中间夹杂着一些红色,颇有油画的效果。

这屏风,挡住了任意望向远方的实现,迫使你不得不只能低头看向身边的风景。而那隔在屏风之后的远方,被挡着的风景,是草坪,湖泊,沙漠,还是森林,只会存在于你的想象中了。这让我想起小时候。

小时候,村子西边的远处是一排排的白杨树,透过它们很难再望向远方了。因而在冬日的某个下午,阳光有些昏暗地在风沙中努力发着光,我努力向那一排排的树与天相接处望去时,总会想象:树的那边应该就是大漠了吧。而大漠应该是一望无际的。多年以后,知道穿过树林过去,那边还有田野,田野之后,还有村庄……但,幻想的浪漫色彩没有了。

就像我们未曾学得物理知识时,对天空的彩虹充满想象一样。像彩带,分雌雄,像桥,像多彩的蜡笔,甚至古人还造出来“长虹饮涧”这样灵动的词语来。但当我们学习了现代物理知识,知道了那不过是阳光通过水雾颗粒时被折射形成的,顿时便没有了诗意和浪漫。单调了,无聊,无趣。

《道德经》云:“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所以,有时我们需要俯下身来,静下心来,观察、欣赏这个世界,保持童心,想象充盈,才有可能寻得心中的诗意境界。

否则,就只能是田野是远方的田野,诗意是无象的枯燥想象。我们苦苦寻觅的诗和远方,很难统一和实现。

“世上有很多事,一旦了解得太多就没意思了”,一位日本作家曾这样说。我们不必一直高高在上,环顾四周,而也应像孩子一样的高度,保持童心,保护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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