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心堂“说说”选 27

默忖了一下:那“华东游”所得之画题,还得画到夏天,才能完成(整整画它一年多,堪称人生之“重头戏”!)。也就是说,其后的“印尼行”与“西昌泸沽湖行”,连同别的一些“小游”,所得来的素材,差不多已是秋天起才会画到了。看来呀,这近些年,主要也都只能是“壮行天下”而“写天下实景”;待到七老八十的了,“哪儿也去不了”,再来好好地回味发掘既往之感受,以便真正出一批东西。许多前辈画者,都是如此这般的……
今日同时发布了篇题作《艺文人士身后之名与其在世功名或浮名皆无关》的日志。近来都只在这“说说”中发东西,因为感觉似乎大家都更习惯于浏览这“说说”些。不过,既然那文章的“题名儿”都这般“郑重”,也就还是得发在日志里啊。呵呵。
本月多围绕着太湖题材作画。尤其对那心仪已久的鼋头渚,采用了不同的方式加以表现——有先纯粹出自于臆想的,有得之于实境的和结合“谷歌地球”而再从整体形貌给以把握的,以及诸般皆经过后乃至率性而为的。总之,这场“绘事”,不单本身令人觉着有趣,且是让自己在对山水创作的流程方面,亦有了一些新的体会……
求古意者豈如真古,求土意者哪象真土;追洋味者必逊真洋,觅我魂者乃见真我……
乘兴一气拟定三幅画题并挥出墨稿……
近期已画至镇江一带景物。月初那几日,画了两三张金山寺之题材。这接着画焦山。前两日所作相对拘于实境。而今日之拟题为:《双峰据此镇江流》、《想见狮山风雨夕》与《步此江南瘗鹤山》,墨稿已明显更有情味一些。看来呀,这中国画画到最后,真的是一种胆识才技之综合体现;尤其比拼的还得是画者独特之文艺才情。——什么是文人画?倘若不是文人,又如何真可能画出富含文人情怀之画?咳,回眸漫长之习画岁月,真的是“为伊消得人憔悴”;今,历时已整整五十年了,是否果真该要出点成绩,才对得起这一生一世的心血。从今而后,是须多加注意啊:倒看看“那人”,究竟是在怎样一种“灯火阑珊处”……
铺开一幅由两张2/3四尺宣拼接而成的大画(约十二平尺)——《鹤山高险,远眺维扬千百里》。是为去年自己登镇江焦山所得印象。象这种全景式画作,当然得纳入“山是山来水是水”的相对传统写实的框架内了。且是必须得重其整体气势。现大效果已出,似乎还过得去吧。就看下一步加工及收笔之时的发挥了。另,居家并无画此大画的场地,也只好是分为两段在画。本月之作,前半月,稍稍得抓紧些……
继续接着画去年华东游题材之作,仍进行镇江系列。已然铺开《北固山》、《满眼风光北固楼》、《维扬以远大江阔》、《何意掠经甘露寺》及《昔者瓜洲渡,乱蝉衰柳断肠处》等几幅。近日天气怪热且沉闷不堪,唯此“诗情画意”中,可得一份适然与清凉……
延续数月之久的《网事残忆》,终至结束搁笔。共写了三十八篇,从十年前初学网事、两眼一抹黑地独闯这虚拟世界起述,直至在其间艺文各界(主要为画、论、诗词、随笔及小说等)多少弄出了点响动,因而己艺及己身终渐为世所知、并为一些传统媒体所收纳撷录,如此这般一个亦不算短的“成长”过程。这也算是对此十载辛劳的一个交待罢。另:个人文图全集《蜕心堂存艺》(光盘版·抵至2009年止)被国家图书馆收藏一事,被排除在本文之外,是因为当时那所得信息之途径,为传统纸质报刊,故尔似与本题不符。特此说明。
自在优游于一己画、文、诗、书内,寻觅与咀嚼生命存在之真味,不亦悦乎。同好之士,兀谁与共……
近时偶然重新细读《浮生六记》,对从前忽略之处多有体会。较之彼人彼文,吾亦为文之画者,吾文亦画者兼为之文也。彼沈三白者,世虽未传其画而却传其文,则其人亦因其文乃至不朽。吾童山雷者,文与画可否得传,此谁可断言?唯一己也无须汲汲于兹事,但倾情尽兴为之则善。彼此艺文之事若此。而彼之人生,从前多见其逍遥闲适一面,而此亦深感彼之沉痛与坎坷。吾其不亦经历沉痛坎坷、同时亦复至达逍遥闲适之境欤?则细细究来,彼此所面对之社会人生,却又如此这般天差地别,且是在此前提下,各自人生之所须操控的一切细微末节,亦然已不可同日而语。是所谓皆宜于因势利导或趋避者矣!则于此大情势下各自所得之文意,乃何可又作一式之观哉?于是各述其生,彼有“六记”(惜只存四),吾有“十梦”、“三部”、“二心事”及聚百成千堪述一己生存情态之篇什,且不说吾身后其存毁如何,只这吾人在世之时,随常观玩以娱晚境,亦何快也!转联想至近日偶见有人言及文事,有“不知怎可将其令人代笔”(大意)之语,遂颇有同感。呵呵,斯人是真识其事于人生之既快且慰者……
昨日得《花光澹处是扬州》一画,仍属去年在那镇江焦山寺高塔上所得意象。因近日新换一环境(其实不如说是回到多年前之旧境中也)作画,画完后怕那与之为伴的猫儿捣蛋,压着未及再看,也不知将那“澹”意表达到位没有。而方才忽又依类似观感拟了个新题,曰《此身既已凭高塔,四望当知眼界空》,觉时间好象已晚,待明天再画罢。不过,这句子还拟得令自家满意……
思之:吾辈三个“画中游”——“正记”、“附记”与“补遗”,虽皆源自现实人生与艺术,然其择重点似乎不同。其一,是为俗尘凡世中对于“诗意”或曰“艺文之趣”的寻觅与体验;其二却是借着曾经倾情投入的西画之艺,甚至于有时还会触及侧旁之艺,而展示一个画者在特定时代之凡俗人生中,所经历的各种酸甜苦辣;其三,则又乃是反观一己翰墨之艺的所谓“螺旋式”前进状态,并其间种种困惑与蹉跎,藉此亦体现个人从艺的心路历程。偶然念及于此,击键志之。倒不知关注它们的读者诸君,观看彼等文本之时,是否有这感觉。
现已难得写上一篇“画中游正记”啦。写,往往即带出一批画儿来。此刚写成的京口维扬之行一段,与昨日发向QQ空间相册的那相关之画一道,以让关心咱这艺文事的“Q友”及“微友”们,也“近水楼台先得月”罢……
埋头做事,好一阵不见吾猫。随意问声:“那娃儿呢?”——其居然于某旮旯清清楚楚地答应道:“嗯……”心嘉其乖,当场赏给了一个“猫罐头”(女儿为其预存于此的,满是外文,也不识其名了),并祝一句:“儿童节快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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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杂类”菜单中所示文字,多属只限于在小范围内传布者。自家此生既已许之艺文,是以向来为文从艺,偶亦喜来上点抒发文人情怀的东西。此“说说”也,自当只为俗生之零星感悟。
江南蜕心堂:原创艺文渊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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