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短命皇帝 : 加尔巴、奥托和维特里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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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8年,高卢行省总督温德克斯起兵反抗尼禄,遭到高地日耳曼军团司令鲁弗斯率军镇压,高地日耳曼军团兵推举鲁弗斯为皇帝,鲁弗斯拒绝。4月2日西班牙塔拉戈纳行省总督举兵加入反抗尼禄阵营,被军团兵推举为皇帝,西班牙卢西塔尼亚行省总督奥托和西班牙贝提卡行省总督凯奇纳表示支持加尔巴。元老院借机宣告尼禄为“国家公敌”,近卫军团决定推举加尔巴为“皇帝”,逼使尼禄6月9日自杀身亡。习惯了和平的罗马,开始进入了长达一年的内乱,也有了三个短命的皇帝。

皇帝加尔巴

加尔巴于公元68年6月抵达罗马。他虽然有了罗马元老院和罗马公民认可的“正当性”;他虽然出身高贵,父系和母系都属于罗马的名门贵族,但他没有了与奥古斯都血缘承继的“权威”;年龄已过70岁的他,继位的第一年,头发已脱落,手足因痛风而弯曲得甚至不能穿鞋子或拿书,不仅仅精力不济,而且缺乏帝国治理各种高超的驾驭能力,以弥补其“权威”的不足。

最使军队与人民震惊的是他对公费的节制及对法律执行的严谨。他上台后,凡是曾经接受尼禄礼物或养老金的人,必须缴纳1/9到国库,如此他树起了上千的新敌人。

加尔巴明知布防在莱茵河的高地和低地日耳曼军团是罗马军团中军力最强的军团之一,却不加以笼络反而很快解除了深受士兵拥护的高地日耳曼军团司令鲁弗斯的职务,召回罗马。如此,在他公元69年1月1日正式就任皇帝的当天,日耳曼军团在美因茨通过决议,拒绝宣誓效忠皇帝加尔巴,表明了反加尔巴的态度。1月2日,该军团撤回前日决议中“委托元老院全权决定'第一公民’人选”的要求,决定拥立维特里乌斯。

既然统治仅靠一人之力无法达成,副手的人选就变得非常重要了。加尔巴应该提拔在自己起兵称帝时第一个表明支持态度的行省总督奥托担任自己的第一副手,这样做有三个好处:第一,马尔库斯·塞尔维乌斯·奥托虽然不像加尔巴那样出身于名门贵族,但同属首都罗马的元老院阶级。也就是说,继承血统优良的尼禄之位的加尔巴如果选奥托坐第二把交椅,民众表示拒绝的可能性比较小。第二,奥托做了10年的卢西塔尼亚行省总督,他在此期间的善政甚至在首都罗马都广受好评。如果当时加尔巴选择奥托做副手,那么结果就是长年行省统治业绩出色的两个人坐上帝国统治的第一、第二把交椅。只有加尔巴一人的话,和帝国最前线地区的行省总督比起来会缺少一些“分量”,但若是和奥托联手,这种负面因素就淡化了。毕竟对于罗马帝国来说,“前线”最重要的是西边莱茵河、多瑙河和东边幼发拉底河。第三个好处在于奥托36岁的年龄。对于自称为帝的加尔巴,奥托比其他行省总督更早地表明了支持态度,单从这一件事来看,奥托虽然心怀野心,但是还没有达到必须立刻实现的程度,他的想法是暂且支持72岁的加尔巴。事实上,奥托随加尔巴一同前往了罗马,公元68年冬天的这个时候正在首都罗马。将奥托选为自己的第一副手对于加尔巴来说也意味着可以拉拢自己的潜在竞争对手。

然而加尔巴在次年,即公元69年,将维尼乌斯选为执政官。此人在加尔巴还是总督时就在其手下担任一个军团的军团长,虽然深受加尔巴信赖,但只不过是派驻到一个安全行省的指挥官罢了。他的名字对于守卫帝国“前线”的将士们来说可能是闻所未闻的。仅仅由于这一次人事安排,加尔巴便失去了很多潜在的支持者。原因是:

第一,奥托觉得自己被出卖了。第二,驻扎在最前线基地、肩负着帝国防卫任务的将士们大失所望。第三,本来因为加尔巴的良好出身才支持他的元老院议员们却发现他提拔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担任第一副手,对加尔巴产生了不安和不信任的感情。加尔巴超过70岁的年龄在这种情况下成为了不安的因素。第四,更有甚者,维尼乌斯被选为与皇帝平起平坐的执政官后,便只专注于中饱私囊,这等于加尔巴在人事安排上犯了双重错误。

这样,加尔巴的日子也因此到头了。

皇帝奥托

公元69年1月15日,奥托设计暗杀了加尔巴。奥托得到近卫军团的支持,也得到元老院的认可,就任皇帝。这个皇帝奥托,正是那个尼禄年少时玩伴,夸耀自己妻子美貌,而被尼禄看中,他自己被尼禄远派西班牙卢西塔尼亚行省任总督,妻子被尼禄夺走的那个奥托。

此时,维特里乌斯一派的日耳曼军团总数十万人,分三军开始南下,席西纳、瓦伦斯、维特里乌斯各领一军。奥托为了阻止日耳曼军团南下,向维特里乌斯提出共享皇位的建议,被一口拒绝。3月初,皇帝奥托出动1.3万名士兵迎击席西纳军,坚守波河南岸的要地皮亚琴察。席西纳军入驻波河北岸的要地克雷莫纳。奥托军在波河北岸包围席西纳军的计划失败,使得席西纳和瓦伦斯两军成功会合。4月15日,第一次贝特里亚库姆战役开始。维特里乌斯军击败奥托军,奥托自刎,仅仅当政了95天,终年37岁。

皇帝维特里乌斯

公元69年4月16日,元老院承认维特里乌斯接任“第一公民”。5月15日,新皇帝维特里乌斯到达意大利北部。解雇了奥托一派的所有近卫军团成员,起用“莱茵河军团”的士兵接手近卫军团。

维特里乌斯将奥托一派的各军团的百人队队长处以死刑,命令奥托一派的其他军团的士兵在克雷莫纳修建圆形竞技场,完成后全部返回原来的服役地点。5月24日,维特里乌斯到达克雷莫纳,视察贝特里亚库姆的战场。7月18日,维特里乌斯和手下的6万武装部队进入罗马。

维特利乌斯是一个怠惰的享乐者,他把元首政治当作一种宴会,因此当政后每餐都是大摆筵宴。他在空隙中治理国政,当这空隙愈来愈短时,他便把国事交给他的随身侍从阿西阿蒂库斯管理,后者不到四个月的时间便成了罗马的巨富之一。维特利乌斯听说韦斯巴芗的军队正向意大利进军,企图推翻他,就授权他的部属去防守,自己继续办宴会。

公元69年10月,维特里乌斯一派的“莱茵河军团”和韦斯帕芗一派的“多瑙河军团”发生激战,“莱茵河军团”大败,克雷莫纳镇化为废墟。维特里乌斯一派的士兵逃往罗马。普里默斯率领的“多瑙河军团”渡过波河,经由艾米利亚和弗拉米尼亚两条大道前往首都罗马。12月15日,为阻止“多瑙河军团”靠近而悲伤的维特里乌斯一派士兵投降。12月16日,罗马的维特里乌斯宣布退位。12月19日,卡匹托尔山上的朱庇特神殿被维特里乌斯一派的士兵用火把烧毁。12月20日,罗马爆发巷战。维特里乌斯在古罗马广场被杀死,终年5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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