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荡漾幸福地假装着
致未来岁月的读者
纳博科夫 (俄罗斯)
你，未来岁月的开朗居民，
你，古风的爱好者，在约定时刻，
你偶然来打开了诗歌选本，
这些诗不该忘却，但早已被人忘却。
你不妨像一出戏剧中的丑角，
按照我那个时代的趣味化装。
支起双肘，听吧，缪斯的螺号——
往昔的岁月是多么响亮！
十六行诗句，戴着椭圆形的冠冕，
附带业已模糊的图片……厌弃吧！
你尽可厌弃那衰迈的语言，
厌弃我的洁癖和我的贫乏。
我在此与你交谈。你无法躲避。
穿过茫茫昏暗我贴近你的胸脯。
你觉得寒冷:这寒冷来自往昔……
再见吧！我已经感到满足。
如此荡漾幸福地假装着
对于张爱玲，李碧华幽幽的有些无奈，大概意思说她是一个口苦井，无论谁都想去，淘到的却只是一捧清冷的月光。不像王安忆语言中透着刻薄，女人相轻嘛。所以有人说到萧红，还总是停留在怀着前任的孩子，奔赴现任的表面。
张爱玲的清冷和多少和王菲有点相通，选择爱人的姿势也寂静许多。张爱玲面对胡兰成这种游曳不定的男人极品，却没有丝毫犹豫的放手，都是属于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傲娇。
1994年王菲首次在《天空》里展现了空灵剔透的声线。这一年七月，巨蟹的日子，王家卫的《重庆森林》在香港首映，王菲在剧中饰演快餐店新来的女招待，爱上了时常光顾快餐店的编号为633的警察梁朝伟，在影片结束字幕闪出的是“王靖雯”三个字。
《重庆森林》本由两个不想干的故事交叉开来，到了结束也是各安天命。每天相似的早晨开始，有许多重复相遇，瞥一眼，然后忘记，擦肩而过，就像两个故事中的金城武和王菲，只有0.01公分的距离，无限趋近，却无缘相交。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只是一首叫《乡愁》的诗歌，还有山山水水的雾气腾腾。譬如这次余光中先生的仙逝，如此多的人矫情悼念，仿佛标识自己也那么不俗气。其实余光中先生还有另外一面，类似星云大师以国民党党员的身份追随去了对岸的时候。
余光中先生与陈映真论争由来已久，他在戒严非常时期秘密举报陈映真的著述的颜色，就有点龌龊，没有半点诗心了。故此蒋经国去世时，余光中写了一首《送别》，最后几句是：亲爱的朋友，辛苦的领袖，慢慢地走。李敖随手续曰：快了我跟不上，因为我是你的狗。
王家卫的城市是孤独的水泥森林，常常兜兜转转，忘了所求。至少今天是不读诗的，不去深情并茂地渲染，假模假样地去看王家卫的虚幻，不靠谱的考虑文人的人性，挣扎的是自己。
年轻还有点稚气的金城武，落魄的脸上写满了失恋，“每一个人都有失恋的时候，每一次我失恋呢，我就要去跑步。因为跑步可以将你身体里面的水分蒸发掉，让我不那么容易流泪。”《California Dreamin》震耳欲聋的重复，还是王靖雯的王菲在加州的梦里舞蹈。
《重庆森林》之后，再去看《东邪西毒》，难保不陷入迷失，这种梦呓般的寂寞，里面住着同样寂寞的人，如此钢筋水泥的森林里，有时候，人人都在小心地陪着自己寂寞。王菲的空灵,梁朝伟的落寞，一切的一切，本就寂寞。
这个世界金钱层出不穷，和欲望诱惑一样，属于你我的并不多，治大国如烹小贤，一个俯瞰一切的国君和随意发挥的厨子，也大差不离。也许我们都在假装活的丰满，生活大概和王家卫的电影一样不靠谱，总之只能如此荡漾幸福地假装着。
外面的红男绿女，美的丑的，善的恶的，真心假意的，虚伪地争吵着，黄昏淡去，黑夜来临，人人像上了发条的玩具，在这个魑魅魍魉的森林里，不知疲倦的摇曳穿梭，偶尔晒一下自己的幸福和存在。
村上春树说，“目力所及，无不是不知走去哪里的无数男男女女。”
【 油画：Zerrin库比拉伊i（土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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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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