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跃宁 | 家住攀枝花（中）【上中下】

作者简介

胡跃宁，重庆市人，现居四川省攀枝花市，从事金融工作。攀枝花市作家协会会员，攀枝花市东区作家协会副主席，《西南作家》杂志社签约作家。爱好写作、摄影、运动，擅长散文。作品散见《西南作家》、《攀枝花文艺》、《攀枝花文学》、重庆《二月文学》、《南充文学》，常有文章在《攀枝花日报》、《攀枝花晚报》发表，并有作品获奖。2012年著有散文集《唯有爱 爱才真》由大众文学出版社出版，2015年所著44散文成集《情恋一城》由文汇出版社出版。

家住攀枝花

中

告诉他们：狂风肆虐，那几处荒凉的坟茔，青光冷月，那发着绿光嚎叫野狼的双眼；

告诉他们：羊肠小道的公路、干打垒办公室、席棚子商店、油毛毡住房；

告诉他们：粉条、莲花白、海带、土豆就是我们餐桌上的主食。

这就是渡口市，统统的告诉他们，其实，我什么都不能说。尽管我现在生活的地方穷乡僻壤，尽管我不是那么的喜欢那个叫渡口市的新城市，尽管那个叫渡口市的新城，让我在乡亲们的面前很没面子。约有长大，初懂人事，已有虚荣心的我深知，告诉他们这些，会让他们笑话的。为了那么点点可怜的面子，我了维护自己仅有的，那么一点点的自尊，我真的什么都不能说。

渡口市，让我面对众亲人，那样的难以启齿开口，面对相邻相亲，那样的叫我羞愧难言。

午觉醒来，外婆将一个大大的蟠桃放在我手里：“吃吧。”

呀，好大的桃子，我一口咬下，又脆又甜，一股清甜的果汁顺着喉咙直向胃里流去，爽肝爽心。无怪孙猴子到了花果山，吃到大蟠桃，到西天去取经的心思都没有了。吃得好香的我，耳旁又传来外婆的询问声：“你们那里水果多么？”我悄悄地告诉外婆：“我们那儿是没有水果的。”别说吃，就水果的形状都忘记了，更没有吃水果的概念。吃水果，成了一种奢望。

一个阿姨，作为母亲的好姐妹，通过熟人关系好不容易弄到几十斤广柑，她分给了我们家十几斤。对于这来之不易的广柑，父亲如获至宝。一个个广柑，似一枚枚“恐龙蛋”一般出现在父亲的眼里。他将报纸分成两份，四份，八份，然后将广柑一个一个的包上，小心翼翼的装入纸箱中，过几日，或在周末的时候，父亲才打开纸箱，取出广柑，去皮，分成一牙一牙的，然后在分发给我们吃。最让人回味的是，我们永远吃不到那个最大的广柑，不是父亲舍不得给我们吃，也不是父亲独自分享了，而是父亲为了让我们能“长久”的吃到“保鲜”的广柑，总是将最好的，最大的留存到最后。可是，对于一个没有冰箱的年代，水果能储藏多久？我们常听到母亲“可惜，可惜”的叹息声，父亲“唉——唉——”的后悔声。最大最好的那个广柑永远都吃不到，丢掉的永远是最大最好的那个，惜不可惜。唉——

如果说父亲为水果犯的是“低级”错误的话，那么母亲为水果同样犯了类似 “常规”性错误。那天，下班回家的母亲，从一个花布口袋里取出了三个好大的石榴，用很是喜滋滋的口吻说道：我们有石榴吃啰。石榴，会理产的石榴，这可是上等的“贡品”呀，很甜很甜的。母亲将那红中透黄的石榴拨开，呀，果然是上等的石榴，那黄橙橙，金灿灿，颗粒饱满，叫人垂涎欲滴的石榴，实在是诱惑人伸舌。放一粒在口中，丝丝甜水润喉咙。于是，就那样一粒一粒的放入口中慢慢品，一点一点的慢慢咽。留下的两个石榴母亲说过两天再吃，是的，又红又大，又香又甜的石榴实在是不忍心一口气吃掉。留着就留着吧。

也不知过了多少天，家中有一股酒香味，是父亲的酒打洒了，不可能，父亲惜酒是滴酒不漏的，况且这酒味是父亲发问的。只听母亲“啊——”了一声，转身向厨房跑去，打开一橱柜门看，哎呀——细细的黄水正从两个又大又甜石榴开皮的缝中流出。“哎——哟——喂——”那是大哥发出的哀叹声。“我——说——嘛——我——说——嘛——”这是二哥的附和声。石榴在一片叹息声中丢掉。父亲摇头，我们也跟着摇头，“唉——唉——唉——”为这事，母亲心疼了好久，自责了好久：“早知这样，我早就该给你们吃了。唉—— ”

从父亲、母亲的“水果事件”中，我同哥哥都得到了一个深刻的启示，二哥将我拉到墙角，对着我的耳朵说：“以后吃水果的时候一定先吃最大的，最好吃的。”作为传话兵的我转身就把话传到了大哥的耳里。弯腰又直腰的大哥，看着穿背带裤，一脸稚嫩的我，捏了一下我的耳垂，柔柔我的头发，小声说道：“大的，对，我们以后先吃大——的——”

当我们还在希望的田野上辛勤劳作的时候，当我们还在为一座新型城市的靓丽而梳妆打扮的时候，对未来有着美好憧憬的时候，有一天，我们放慢了脚步，迎着朝阳，迎着清凉的晨风，抬头抹一把额头流下的汗水，那一刹那，湛蓝天空，白云飘过，青山绿水，我们惊奇的发现在老一辈创业者们艰辛的付出下，我们不仅收获了被世人称奇的象牙微雕钢厂——攀钢，还收获了雄踞亚洲第一高坝水电站——二滩；不仅收获了有与攀钢同样齐名媲美的象牙微雕——成昆铁路；还收获了具有“桥梁博物馆”之称的美誉；不仅收获了“中国优秀旅游城市”，还收获了“世界钒钛之都”；不仅收获压弯枝头黄橙橙的脐橙，还有硕果累累的象牙芒果，收获中国块菌之乡，收获中国苴却砚之乡，收获了映红蓝天、江河、大地，迷了路归人的攀枝花，收获红遍山川峡谷的凤凰花，收获开满大街小巷的三角梅……我们已将“大三线、工业城、移民城”的帽子统统的丢进了金沙江里，让往事成为永远的过去，让现实变成美好的未来。

这是全国唯一以花命名的城市，这是一座全新的城市，这是一座年轻而富有朝气的城市，这是一座充满青春魅力的城市，我们欣然的呼唤着您：攀——枝——花——市——

我们终生难忘，这座城，是三线建设者们用“不炼出钢铁，决不不回家见爹娘”的豪言壮语拼出来的。

我们永远铭刻，这座城，是开拓者们用“献了青春献终生，献了终生献子孙”行动换来的。

攀枝花，一朵娇艳炫耀的花，攀枝花城，一座英雄的城。攀枝花的老前辈们，是你们青春的奉献，是你们挥洒的汗水，才使骄阳下的攀枝花开得那样的灿烂夺目，才使攀枝花开红金沙江两岸。革命的老前辈们，您们无愧于攀枝花！您们无愧于攀枝花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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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百花园》、《小说大世界》联合总编室

                2017年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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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大赛为月赛，经组委会研究决定，在第一名获奖者奖金不变的情况下，另外增设五位获奖者。从第二名到第六名，每人各获100元奖金，发获奖证书等待遇与第一名相同。

大赛结果将在4月 10日 公布

 已截稿

《文学百花园》、《小说大世界》联合总编室

                2017年2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