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救火英雄走向了苏武牧羊——《不平凡的平凡》
85、救火英雄走向了苏武牧羊——《不平凡的平凡》
这一边这位热火青年这可谓是踌躇满志;那一边那位救火英雄那可谓是垂头丧气。念中五月末回到了青年点,金队长还是很照顾他的,由于右手食指不能弯曲,让他去放羊了。放羊的原来是个大半拉子金小六子,只念了小学就不念书了,在生产队里干活挣分了,每天跟知青一样是八点五分。换上了念中每天给一个整劳力的十分。并让金小六子带了念中一周左右,才由念中自己去放羊。生产队有八九十只羊,每年年终给社员分点羊肉,羊毛卖给供销社。由此,念中每天早上在靳淑燕她们女生住处,吃了早饭,拿了两个大饼子一两块咸菜,举着小鞭子、吆喝着、背着阳光,赶着一群羊向山里走去。救火英雄走向了苏武牧羊……倒是很清闲自在,但是也孤零零的静得可怕。除了羊群,经常是有松鼠喜鹊作伴,偶尔也能看见一两只野鸡、野兔,此时的念中根本就没有那份闲情逸致……有苏武牧羊的人,但是,没有苏武牧羊的心,念中是什么也不想了,想也没用!也就不愿意去想了。出了晒太阳,还是晒太阳……唯有的偏得就是可以喝到羊奶,晚上自己在屋里把瓶子里的羊奶倒出来,在煤油炉子上热开了,喝上一大碗,也是很享受的。对此不能说是偷偷的,只能说是不愿愿意让别人知道……再一个收获就是跟饲养员金大爷学会给羊接生了……哈!哈!哈哈!
这一天下雨了,七八月份的雨不大不小的让人心烦。念中往羊圈里扔了几捆干草,往槽子里到了两桶清水,就回到了青年点屋里。躺下了翻了几个个,也没睡着……“念中!念中在么?”谁叫我?念中翻身起来,推开了外屋门,啊!原来是黎朝呀!“啊!进来吧!”念中有些意外地说道。黎朝收起油纸伞,跟着念中走进屋来。这是援朝走了以后,黎朝第一次来到了青年点。经过了一番尴尬的闲聊,黎朝直奔主题,说道:“念中你还想在这干一辈子呀?”“不干一辈子?那怎么办?”念中灰心丧气的说道。“你在这,怎么干也没好,你知道金小六子不放羊,去干什么去了?”黎朝很神秘的说道。“干什么去了?”念中疑惑的回问道。“我也是刚听说,准备接老金头当仓库保管员,以前一直是老金头兼管着,你那是为了保护生产队的财产救火负伤的,从哪方面比,你不比金小六子强呀!但是你干不上,我不能说你跟我一样,但是,你不是人家的家里人,谁也干不上呀!你明白么?”黎朝怀着有些挑拨的意思说道。“咳!那,那,那也没办法呀?”念中的头脑中父亲曾是国民党员的念头又一次的闪过……先是气不打一处来,接着又是垂头丧气的磕巴起来了。“咱们走呀!”“上哪去呀!”“找援朝去呀!”“找他有什么用?”“你没听说呀!”“听说什么了?”“咳!你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呆子了。援朝现在可了不起了,听肇家老三肇建国说,援朝现在提拔当上了副连长了,专管人事调动什么的,咱们找他去干合同工去,挣现钱,弄好了学个瓦匠、木匠什么的,不比这强百套呀!”黎朝很是兴奋地说。“这个我知道,五一节的时候援朝上我家去看我,就说这个事了,相当于军队的连司务长。”念中突然想起来了,也来情绪了。“那你还不去找他!我也能借个光呀!今天是雨休,我来之前查了一下又是周日,他指定也休息。”黎朝都有些急不可待了。“上哪去找他呀?”“我听说援朝就住在北岭上那个三层的大红楼里面的一层。到那再打听吧!”原来金北矿务局的独身宿舍就建在一个土岭上,北面的兀术街大队管这里叫作南岭,南面的锁龙沟大队管这里叫作北岭。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把念中说活了。情绪也上来了。“那现在就走,正好今天雨休也不用跟谁打招呼,请假什么的。”念中的积极性马上就来了。念中穿上雨衣雨鞋,黎朝打着伞二人冒着稀稀拉拉细雨出了村子。
“援朝!有人找你!”这大雨天的谁找我呀!“好的!张叔。”援朝放下正看到高潮处的,由箱子底翻出来的,以前没当回事的一本新书《叶尔绍夫兄弟》。随声开门快步走了出去,“哎呀!你两怎么来了呀!”刚出门没几步,援朝很感意外的看到念中与黎朝在门卫旁站着说道。“怎么的?行你,你,你把老朋友都忘了,不行我们来看看你呀!大……官人。”念中俏皮的又磕巴地说到。“本大官人,忘是忘不了了,就是记不起来了。进屋呀!”援朝笑嘻嘻的说道,又回头向张叔打了个招呼。三人先后进了屋。“坐吧!”援朝很热情的说道。二人收了雨具,“这就是你床。”念中认出来了援朝的被子,说着毫不客气地就半躺在了援朝的床上了。“哎呀!活得挺滋润的么?抽上《大前门》了。”念中一眼就看到了被摞旁的《大前门》香烟,念中坐了起来点着了一根,又递给了黎朝一根,“我不抽。”黎朝边说边摆着手,“抽吧!不抽他的,白不抽!”念中毫不在乎地说道。“黎朝。来抽一根。”说着援朝接过来这还是孙秃子送的烟哪!递给了黎朝。接着援朝又从床底下拿出来了一个小锅,打开锅盖,拿出来了四个国光苹果,“来一人吃一个苹果。”“好!从家回来就没吃过苹果。”念中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就是一口。黎朝很腼腆地边接过苹果,边向念中说道:“念中,你看……”“不着急!一会让他请咱俩吃饭再说。”念中大咧咧的说道。援朝听着话中有话呀,接着又说道:“你俩有事呀!说吧!怎么还假假摆摆的。”“念中你说吧!”黎朝轻声地说道。“我俩想给你,你,你大官人当仆人来呀!”念中又俏皮地说到。“当仆人!当什么仆人呀!怎么回事!快说。”援朝有些急了。“念中……,援朝,我俩就是想上你这来,干合同工。”黎朝见情马上解释道。“啊!……没问题!不过……都是力工呀,念中你那手能干得了么?”援朝看了看黎朝,又很是担心的看了看念中说道。“那你说咋办!”念中接着把“苏武牧羊”的过程垂头丧气地说了一遍。援朝很是抱打不平的,甚至是气愤的,又毫无办法的听着念中的叙述,想了一会……“这样吧!你拉纤总是可以的吧!就是用单轱辘小车,往架子上运红砖和灰浆什么的坡道上,必须有一个人要用一个铁钩子,钩住小车帮着往上拉。这个活一般都是由准备学徒的徒工来干的,我说说,你专干这个活。还是可以的。再就是挖土方的力工了,那是要计量的,很累的。”援朝很痛心的说道。“行!你安排,怎么都行。”念中很是痛快的说道。“那就这样,明天周一早上七点……六点吧!到我这来,我领你们在食堂吃完饭就到工地,准备干活吧!每天工资是一块五毛七,一个月是三十九元九毛五。比我还高哪!我提干了工资反而掉到了每月三十八元,不过我有二十元的排长津贴哪!”援朝也似显摆显摆的说道。“真的么?那就太感谢你了,援朝。”黎朝乐不可言的说道。“这点事呀,对我来说很简单的,有的合同工三天无故不来,我就可以给他辞了,我手里的空额,我说了算的。黎朝你不是想学瓦匠么,你俩我都安排到一排的瓦工班,你也好照顾照顾念中,一排的排长是我一家子的叔叔也姓施,班长姓常叫常连祥,跟我也很好的,没问题的。”援朝对念中与黎朝的安排感到很是高兴的说道。“哦!快十二点了,走!咱们上'三馆’喝点啤酒去。”援朝看了一下手表,有些兴奋地说道。“不了,援朝,我们回去了!“黎朝有些抹不开的说道。“你看看……啊!黎朝,你要是回去……我就不安排你了。”援朝用手点着黎朝笑呵呵的说道。“哎!关玉剑哪?”念中才想起来问道。“啊!他师傅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去约会去了。”援朝不在意地说道。“没人给你介绍呀!”念中边意味深长的说着,边站了起来准备往出走。“不是吹,都推不开!可是本人不是没兴趣,就是……没心情。走吧!喝酒去!”三人边说着,边笑呵呵的走出了宿舍。来到一条直通火车站的东西大道的对面,这里有一座新开的“三馆”既饭馆、旅馆、照相馆的饭店。原来在兀术街县道边上开吴家店大车店的吴歪脖子,与大队一核计,就把那个大车店开到这来了。“念中,那个吴歪脖子的清炒肉咱俩是吃过的……”“嗯!那可是老好吃了。”“这就是他主勺的……”说着三人已经走进了“三馆”。念中自然就是喝不了酒,援朝与黎朝每个一瓶《金都市啤酒》先喝着。不知不觉的又聊起来了“苏武牧羊了”,念中这个的牢骚呀!“你说呀!这!这!这怎么能说是接受再!再!再教育哪?放羊挣工分,接受羊的教育呀?一天到晚的饭都没地方去吃!净XXXXX!”“咳!我是没有出路了。”黎朝十分忧虑的跟着说道。“先到我这来,念中你就吃食堂吧!我给你换钱粮票,就是没细粮票。”“还!还!还什么细粮票哪!我能吃上食堂就谢天谢地了!”“住哪!你还得回去住,现在独身宿舍可紧张了。局的有关单位都在陆陆续续的往兀术街搬,各个宿舍都在加床哪。没有局办的介绍信谁也别想进来……。”“我,我,我回去住没问题,也就不到二十来分钟的路程。我……和黎朝还是个伴。”念中拍着黎朝说道。“我害怕我来不上哪。”黎朝忧心忡忡的说道。“没问题呀!还差什么呀?”援朝多少有些吃惊地问到。“金队长能放我出来呀。”黎朝怯声说道。“啊!……那我们吃完饭,我这就跟你们回锁龙沟,我去找金队长说去。不怕!黎朝。”援朝理直气壮的说道。“援朝呀!你真是我的主心骨,但是……你去还不好吧!金队长会不会怨我们呀!……”黎朝左右都不是的犹豫到。“这么的!回去黎朝你别说话,我,我,我说,我就,就、就说是援朝让我俩回来找金队长,给帮个忙,这边援朝给我们俩都安排好了,也不用大队开介、介、介绍信什么的。援朝这时候你回去确实不好,好像我们俩对金队长有怀疑似的……。黎朝不放心,没问题的。”念中满有把握地说道。“念中说的也是,就这样你们先回去,就按念中说的办,不行的话,我就回去找金队长,黎朝你放心,我保你没问题的。”“那我太感谢你们俩了。”黎朝用手揉着眼睛说道。就这样三个年轻人走出了“三馆”,援朝与念中和黎朝回手而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