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四渡赤水”,如何将国军玩得团团转。
由于红军的“第五次反围剿”失败,被迫于1934年10月撤出了中央革命根据地,开启了波澜壮阔的“两万五千里长征”。
可“战略转移”终究是敌强我弱,讲究避其锋芒,出其不意,“撤”比“打”重要。但博古、李德的错误指挥,让红军遭受了“二次打击”,几乎面临“覆灭”的危险。好在毛泽东提出的“摆脱敌人主力,改向敌人力量薄弱的贵州前进,以争取主动”的建议得到了中央军委大多数同志的认可。

长征
1935年1月7日,红军一举攻克黔北重镇遵义城,并召开“遵义会议”,重新确立了红军的军事指挥权,为革命开辟了新的方向。而“四渡赤水”,就发生在遵义会议之后。欢迎来到猫爷的渔场,本期我们就来一起回顾这场,红军在长征途中的“神来之笔”。
遵义会议,除了纠正了之前的“左倾错误”,和确立了以周、毛为核心的军事指挥权外,还明确了新的战略思想:作战时将“机动灵活”的特点发挥到最大,不拘泥于固有的战斗计划,随机应变;“大踏步前进、大踏步后退、大范围迂回”;根据战场形势,随时调整战略战术,以取得最大战果。

遵义会议
1月20日,党中央发布了《渡江作战计划》,决定离开黔北地区,经川南渡过长江,与红四方面军会合,然后在川西北建立根据地,从而突破敌人的包围。1月28日,红军行至土城一带,被国民党军郭勋祺部拦截,经过一天时间的战斗,红军伤亡已经较为严重,想要达到歼灭川军打开北上缺口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于是中央军委当机立断下令撤退,西渡赤水向古蔺南部西进。
1月29日,中央红军从猿猴场、土城南北地区一渡赤水河,成功甩开了敌人。一渡赤水后,中央红军向古蔺、叙永地区前进,想从那里寻机渡江。此时,四川军阀刘湘为防止红军入川推翻其统治,集中了36个团于长江南岸,其战斗力也超出预想。鉴于敌人已经加强了长江沿岸防御,并以优势兵力分路向我进逼。
红军于2月7日决定暂缓执行北渡长江的原计划,改取“以川滇黔边境为发展地区,以战的胜利来开展局面,并争取由黔西向东的有利发展”的方针,各军团迅速脱离四川追敌,改向川滇边的扎西地区聚集。

2月9日,中央红军在扎西地区集结完毕。这时,敌2路军各纵队分向扎西迫近。为了迅速脱离川、滇军的侧击,毛泽东等决定东渡赤水河, 向国民党军兵力薄弱的黔北地区发动进攻。毛泽东认为, 要利用敌人判断红军要北渡长江的错觉, 出其不意, 挥师向东打击战斗力最薄弱的黔军王家烈部, 以运动战主动消灭敌人。
2月11日,中央红军从扎西挥师东进,2月18日至21日分别从太平渡、二郎滩等地二渡赤水河,重入贵州。
1935年2月24日红军攻占桐梓县城,揭开了遵义战役的序幕。2月25日,中央红军采取正面进攻, 两翼包围的战术夺取娄山关。娄山关战斗胜利后,毛泽东写下了那篇著名的《忆秦娥·娄山关》词: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啼声碎,喇叭声咽。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雪。” 2月26日,红军成功夺取遵义。
本来,在二渡赤水后,红军的身后还跟着川军潘文华部、滇军孙渡部,前面又有黔军王家烈部和中央军薛岳部的迎头堵击,机动回旋的余地已经不是很大,再加上红军有土城新败,川滇边境又无法立足。
但红军却在五天的时间里,依然大破桐梓、夺娄山关、攻克遵义,并消灭了中央军吴奇伟部九十三师大部,五十九师一部,击溃黔军8个团,毙伤敌2400多人,俘敌3000余人,缴获大量枪枝弹药,取得中央红军长征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

眼看连续两次追剿均告失败,蒋介石由汉口飞抵重庆坐镇指挥,重新调整部署,决定以“堡垒主义”和重点进攻相结合的战法,以 30 多万军队形成了新的包围圈, 企图南北夹击, 围歼中央红军于遵义、鸭溪地区。为摆脱敌人,红军于 3 月 11 日再次撤离遵义西进, 准备歼灭周浑元部后在遵义以西建立根据地。
但在茅台附近的鲁班场进攻周浑元部未能得手,,毛泽东和军委便决定放弃在黔北建立根据地的计划, 再次向西渡过赤水河, 以便把敌军调向西面再图南进。
3月16日,红军在茅台附近三渡赤水,再入川南,并派出一个团的兵力向西北方向的长江南岸“佯装活动”,吸引国民党军队。结果蒋介石果然上当,他认为红军很有可能要“北渡长江”,于是下令各部向古蔺地区追击。
红军三渡赤水后,为了隐蔽真实的作战意图,让敌军继续处在“摸不着头脑”的状态,中央军委决定留下红九军团伪装成主力,继续在黔北一带活动。

蒋介石
在国民党军重兵再次向川南集中的情况下,毛泽东决定,乘敌不备折兵向东,在赤水河东岸寻机歼敌。3月20日,为迷惑国民党军,红一军团的1个团大张旗鼓地向古蔺前进,诱敌向西;主力则由镇龙山以东地区突然折向东北,3月21日至22日,中央红军由二郎滩、太平渡等地四渡赤水河,然后迅速向南渡过乌江,兵锋直指贵阳。
当时蒋介石正在贵阳坐镇指挥,,城内只有一个团的兵力。没想到红军突然大兵压境,连忙调集滇军前来“护驾”,没想到红军无意向贵阳进兵,而是突然转向,进军云南,并且在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的情况下从容的度过了金沙江,就此把国民党军彻底甩在了后面。

四渡赤水之战,是继遵义会议之后,中央红军在长征途中,以毛泽东为代表的新的中共中央和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为争取战略主动,在川、滇、黔边界成功实施的一次战略性运动战战役。即使放眼世界,“四渡赤水”也是世界军事史上的一次极具影响力的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是毛泽东运动战思想的神来之笔。从黔北的赤水河到川西的大渡河,红军选择了一条与翼王石达开当年相似的路线。
但不同的是,石达开所率的数万精兵在这条路上全军覆没,彻底被清军歼灭。而在七十二年后,毛泽东却带领不足3万人的红军跳出了国民党几十万重兵的包围圈。这本是一场势力极其悬殊的战斗,红军的队伍每天都在减员,敌人的数量却在一次次的增加。但红军却将“机动灵活”的优势发挥到了最大,尽管在与敌周旋时走了不少弯路,但俗话说车头小好调头,国民党的几十万大军被红军拖来拖去,只能是比红军更疲惫。
此用兵之法,正是毛泽东后来总结的战略战术的精髓:“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从创建人民军队之初就在敌人重兵包围中生存的毛泽东,比任何人都更明白敌强我弱意味着什么,也更懂得如何面对他们,并战胜他们。
当然,如果将四渡赤水的胜利全部归功于“个人的指挥才能”,就必然会对战争产生错误的认知。现在,我们就来分析“四渡赤水”之所以能够实现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四渡赤水
“军阀之间的矛盾”和“蒋介石政府与军阀”之间的矛盾,让红军在战斗中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我们知道,蒋介石实行剿共,从来都不止是针对共产党一方,而是借此削弱地方军阀的势力,扩大自己的统治范围,维护自身的“权威性”。而那些地方的实力派,既要提防红军,又要防止自己的军队在与红军的战斗中被削弱,更要阻止蒋介石嫡系势力的渗透。如此瞻前顾后,怎么可能打胜仗?
在红军不断转移的途中,无论是贵州的王家烈,还是四川的刘湘,都是在一边防共军,一边防“蒋军”。一旦红军脱离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也从不“尽力追击”,只是尾随其后,出工不出力罢了;甚至直接不听蒋介石的调令,按兵不动,也是时有发生。
国民党军队内部派系复杂,各自为战,给军队调度带来了极大的困难。当时在贵州“围剿”红军的反革命军队,除桂、湘军阀部队外,还有川军,滇军和“中央军”,从中央和地方这个角度讲,又可分为“中央军”和西南军从所属派系讲,则分属蒋系、桂系、湘系、川系、滇系、黔系。
再从这六派的组合情况看,则分为四股势力桂、黔联合抗蒋,滇、蒋结为“盟友”,川、湘各成一股。如此派系复杂的军队汇集在一起,一旦投入战斗,便会立刻陷入混乱之中,自然也就不可能具备较强的战斗力。

国民党
因此,我们可以说,红军“四渡赤水”的胜利,既是以毛泽东为首的中央领导核心指挥有方,红军将士们英勇作战;又是“成功利用蒋介石与地方军阀之间的矛盾”的典范,为红军赢得了足够的喘息机会,并屡次从国民党反动派的包围中逃出生天,为未来长征的胜利奠定了基础,更是为中国的革命事业保留了火种。
此外,四渡赤水的战例也充分说明了,能够做出正确决策的“领导层”,在现代军事行动中起着多么重要的作用。同样是指挥军队,有的人能够频频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而有的人,却能将“大好事局”彻底葬送,沦为敌人的“嫁衣”,直到今天还活跃在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中。
参考文献:
《战斗的历程:中国工农红军长征中的十次经典战役》史延胜 刘庆文 朱滨
《四渡赤水:毛泽东军事生涯中的'得意之笔'——六计连环 出奇制胜》傅传耀
《最经典战例: 四渡赤水》张波
《论红军四渡赤水胜利的原因》孙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