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杯·全国诗文大赛】山西《李雄鹰面试》作者·大智若愚 主播•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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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雄鹰面试
文/大智若愚
李雄鹰是个很实在的后生。肌肉满满的、实实的，身体棒棒的，是块当兵的好料。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有一年正好空军来县里征兵，各村都推荐出优秀的青年参加应征，李雄鹰自然入选。
体检之前，村里人对参加体检的几个年轻人念叨说：“检查过了吃馍馍，检查不过吃窝窝。”李雄鹰牢记在心，非常重视。
他不负众望，一路过关斩将，在几百名选手中，经过层层筛选，脱颖而出，各项指标完全符合要求，体检合格。看来就剩下政审和面试了。
这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李雄鹰来说，是个绝好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人们一见李雄鹰，又是祝贺，又是提醒：“政审过关吃馍馍，政审不过吃窝窝”，李雄鹰又记在心里了。
政审应该没问题。李雄鹰几代都是贫苦农民，根子正苗子红，他又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紧跟共产党，从没掉过队。
至于面试他认为也就是看一看，问一问，走个过程，应该不会有啥问题。看来李雄鹰穿军装、当飞行员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人们带着羡慕和妒忌的语气在祝贺他：“雄鹰呀！这下厉害了，你在天上，我们在地上，不敢高攀了！”
“嗨，看你们说的”
“你开飞机路过咱鹤山时，可不敢给我们在头上尿上一股，我们以为下雨了。”
“嘿嘿，我要是当上飞行员就给你们准备些糖弹子，路过咱鹤山时，飞得低点，给你们撒，你们不要抢，人人有份。”
“还是咱雄鹰好！”
“你要学习咱村的红小子，人家（本村一飞行英雄，屡立战功，今后介绍）把蔣介石派来的飞机都给闹下来了。你也给咱闹下一架来，弄到鹤山，让我们也看看”
“我要是被选中，一定没问题！”
“听说飞行员比什么兵都吃得好，除了吃馍馍外，大米，猪肉，粉条……随便吃”
“肯定的，我都去红小子家打问过了，他们说还有好多好吃的，咱鹤山人连听都没听说过。”
“看人家雄鹰名字叫的多好。雄鹰展翅，志在蓝天！祖上一定积德烧了高香了！”
“雄鹰呀，你今后每天吃馍馍吧，人就埋在米面瓮里了，一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
议论就让人们议论去吧，这本来是十拿九稳的事，政审和面试走个过程，鹤山村第三个飞行员（还有一名也正在空军服役）将要翱翔蓝天了。
李雄鹰对喜从天降的好事，兴奋不已。天天抬头看着蓝天，想像着自己飞翔蓝天的情景：那蓝蓝的天空将是自己未来的世界。其间，他还几次登上鹤山红崖洼尖的飞机导航塔，提前熟悉导航环境和设施。
过了一段时间，政审到了。体检合格的人员都集中到县武装部参加政审。政审过后，面试就剩包括李雄鹰在内的六人了。
为了保证面试万无一失，大家都进行了精心准备。对于主考官的提问胸有成竹，对答如流。
“你为什么要当空军”
“过去日本人飞机炸过我们盂县，我要开飞机去炸小日本去。”
“我要去解放台湾，救台湾同胞于水深火热之中”
“我要展翅祖国蓝天，谁敢来犯，我打死这些王八旦，打不死就同归于尽！”
“我要飞到国外，炸美帝苏修，解放全人类！”
……
大家出来都高高兴兴的，面试成绩他们自我感觉良好，说考官笑了，看来满意，问题应该不大。
这下轮到李雄鹰面试了，程序也一样。
“请问你为什么要当空军？”
“当了空军吃馍馍，当不了空军吃窝窝。”
“就这？”
“就这。”
“再给你个机会，大声回答。”
李雄鹰底气更足，声音洪亮，大声回答到：“当了空军吃馍馍，当不了空军吃窝窝。”
“滚！”
他滚回来了。
他又开始了吃窝窝头的人生。
人们听后，痛惜万分，又无可奈何。
柳青《创业史》中有一句话：“人生的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往往只有几步，特别是当人年轻的时候”。
作者
诵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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