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无法说，你听我说|张确散文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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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无法说，你听我说
作者：张确
早课后，瑜伽馆出来，马路对面的路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姐在摆摊。一眼就看到她卖的南瓜苗特别鲜嫩，我停下了脚步。
南瓜苗是我最爱吃的一种蔬菜。春末夏初之交，正是南瓜苗的采摘期，鲜嫩爽脆，也最有味道。打清汤，加上几朵南瓜花，淡淡的油花下，翠绿中点缀着几朵橙色的南瓜花，看起来就特别有食欲，汤水也非常鲜美。如果清炒，放上几瓣蒜米，拍碎，又是绿中带星星点点白花，浓浓的瓜苗味渗透着蒜香味，这样一盘菜，就着雪白的米饭，我的眼里和胃里就全是春天的烂漫。
春天的烂漫将我包围。我蹲下来，随手拿起一扎，递过去给大姐称重。
大姐在忙着帮另一个顾客整理她要的玉米，一时忙不过来。
这时我也留意起这白色的糯玉米，也特别新鲜。糯玉米也是我最爱吃的粗粮，当即决定也挑几个。
不希望看到的一幕发生了。大姐在帮我削玉米梗时，被锋利的小刀割伤左手大拇指。我立刻掏出纸巾给大姐捂着伤处，叮嘱她要摁住，这样才能止住血。
旁边的顾客，也许是赶时间，在催促大姐尽快称好东西给她。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想到对面就有一家药店，交代大姐，我的不急，我到对面给她买创可贴，当即飞奔过去。
走出药店门口，看到右前方有一辆城管执法车开过来，心里一个打紧。小跑着回到大姐的摊位前，执法车也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工作人员，二话不说，低头弯腰，掀起大姐垫在青菜下面的蛇皮袋，青菜撒开了。
大姐忙不叠地把剩余的部分青菜和玉米转移到马路上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也赶忙帮她收拾归齐被撒开的那些青菜。
旁边有两三个顾客在看着这一切。
执法车走了，我给大姐细心的贴上创口贴。
瓜苗和玉米，正好三斤，9元钱。把钱交到大姐手里，大姐说要扣出创口贴的钱，我拒绝了，说这个东西不值钱，又把剩余的那些交到她手上。临走，大姐跟我说，那祝你顺利。
整个事件的经过，其实特别有意思。没有我，没有卖菜的大姐，没有那些青菜玉米，没有其他顾客，没有执法人员，有的只是能量即时即刻的显化效应。所谓的故事情节和经过，也不过是大脑和思想的解读。
一切都是相，都是显化效应。
存在无法说，懂的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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