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种才是未来农场的样子：高科技还是小型农场？

朴自然与您相伴的【2315】天

世界上许多食物生产者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如何投入更少，收获更多？据估计，传统农业的耕作方式已有全球三分之一的表土层过于贫瘠，无法再产出食物；在气候危机和水资源匮乏的当下，寻找另一种方式变得尤为重要。

对于荷兰的农民来说，“投入少，收获多”再熟悉不过。尽管这个国家的面积没比美国的马里兰州大多少，该国的食物出口产值却高居世界第二（主要为花朵和蔬菜，仅次于美国之后）。

如此惊人的产量要归功于无数科学家的努力，里奥教授就是其中一位，他在垂直种植上下足了功夫。疫情期间，VICE记者无法进入科技化大棚参观，只能从电脑屏幕上收到里奥教授从实验室用手机传来的影像。

荷兰瓦戈宁根的科技大棚

里奥教授带记者“云游”他的实验室，一朵朵生菜在LED灯的照射下生长着，“我们正在寻找生菜生长最佳的灯光颜色，但最终目的肯定不止生长，还要保证它的口感、保鲜期和营养价值。

实验室里的生菜

里奥教授主导的种植方式能在同样的空间里产出50倍的食物，因为是无土栽培的垂直农业技术，解决了土地问题，随处都能迅速复制。

例如，西红柿周围不是鸟语花香的泥土、阳光、虫子，而是牵满了管子，非常“外星”，其中一根黑色的管子用来运输水分和养分，全部由电脑控制，种植槽里收集的水分可以重复使用。

这种在现在社会中占一定比例的“水培农业”确实提高了水的循环利用率，仅是传统农业消耗的5%，然而，这一技术所需的能源投入却又是另一个高峰。

里奥教授坦言，在可持续方面，这确实是个瓶颈，“我希望我们身处的社会不再依靠任何化石能源，而是更多地依靠电力。”此外，现在要打造这一类型的种植系统，所需价格不菲，不过仍然是一些发达国家的一条出路。

不可否认，里奥教授的研究团队所做之事让人眼球一震，感受到了科技的便利，能够轻松控制生长条件以提升产量和效率，为未来的农业提供了一种可能。

但是，还有另一种更简单的可能。

在英格兰西南部的一片土地上，农业实践者也在解决这一问题，方法却截然不同。他们将一切带回原点，回归到小规模农场，优先考虑危害小的方法和季节性的产出。

乔依提在这里打理农场已有17年，2003年她从美国的爱荷华州搬到此处，寻求一种更加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20英亩（121亩）的家庭农场完全离网，不使用任何化石能源。

在这里，更多的是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小农场拥有者聚集起来，共同投入成本和工具。乔依提的农场设有一个加工中心，农场主们可以在此制作苹果汁、奶酪等产品，还搭建了一个社区农场，将产出的蔬果售往市场。

乔依提（左一）和朋友们在分装苹果汁

谈到这一农业模式背后的基础原理时，乔依提说到，“我们使用的都是人力，人工种植，人工采摘，不使用任何化肥，因为在小型农场中，动物粪便就是最好的肥料，它们的排泄物腐熟后又能回到土壤中，滋养植物；此外，我们也不用任何杀虫剂，因为植物多样性就是天然除虫剂，多样化的植物能吸引益虫，帮我们解决这一问题。

我们希望能与自然有更多的联系，将质优味美的食物呈现给当地的社区。”

VICE记者随即问道，“经济上可行吗？这不会增加消费者的成本？”在乔依提看来，小面积社区农场与消费者是直接的联系，跳过了超市及其他供应链，食物能以同样的价格直接送到消费者手中，划算得多。

记者仍穷追不舍地发问，“听起来不错，但是这算不算一种反现代的浪漫幻想？”

乔依提回答道，“现在全球70%的食物安全来自小型或家庭农场，只用了30%的农业资源。印度是全世界最大的奶制品供应国，那里平均一个农场2到4头奶牛的供应量加起来比其他国家产出的奶量大得多。”

小型农场的劣势在“小”，优势也在“小”，更讲究“多层产出”，即蔬菜、水果、动物集合在一起，多样化产出，比大型的集中式产出更加满足市场需求，也更加轻松、有趣。

乔依提的农场里有一小部分供应自家蔬果，大部分用于社区市集种植。在保护环境方面，乔依提与伙伴们达成了共识：打造健康的土壤，滋养植物，封存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农场里种了很多果树，周围也用树木作为天然屏障，与蔬菜、花朵等植物形成一个有益于环境的整体系统。

相较之下，实验室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高科技的使用确实能增加产量，让供应更加稳定，而且对于水源、土壤贫乏地区、或身处都市的人们来说，确实是一种答案。

乔依提的农场却给人们提了个醒：投入少带来的高产量”并非只是指产量高，而应该是改良土地，滋养土壤，让人们重新与食物建立起连接。

未来的食物产出绝不会单纯依靠高科技，让事情简单些、本地化、可持续化，也许是理想答案的一部分。你怎么认为呢，欢迎留言交流。

来源：VICE News        翻译：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