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公·成公三年 楚归知罃 齐晋修好 义气干云
【经】三年春王正月,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辛亥,葬卫穆公。二月,公至自伐郑。甲子,新宫(宣公庙)灾。三日哭。(经常火灾)乙亥,葬宋文公。夏,公如晋。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公至自晋。秋,叔孙侨如帅师围棘。大雩。(举行大规模的求雨祭祀。)晋郤克、卫孙良夫伐啬咎如。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卫侯使孙良夫来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郑伐许。(公元前588年,癸酉,周定王十九年,鲁成公三年,齐倾公十一年,晋景公十二年,秦桓公十六年,楚共王(亦书龚王)三年,宋共公元年,卫定公元年,陈成公十一年,蔡景公(景侯)四年,曹宣公七年,郑襄公十七年,燕宣公十四年,许灵公四年,邾定公二十六年,杞桓公四十九年,纪平侯三年,莒渠丘公二十年,滕文公十二年)
【传】三年春(正月),诸侯(鲁公、晋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次于伯牛,(郑国西部地名,具体位置失考。)讨邲之役也,遂东侵郑。(杜预注曰:晋潜军深入。)郑公子偃(郑穆公之子,字子游)帅师御之,使东鄙覆诸鄤(在今河南郑州市的荥阳市境。),败诸丘舆。(郑地,应该在郑国东部,与去年的齐国丘舆不是一地。)(杜预注曰:晋偏军为郑所败,故不书。)皇戌如楚献捷。
夏,公如晋,拜汶阳之田。(杜预注曰:前年晋使齐归鲁汶阳田故。应该是去年,公元前589年。与上次去晋隔了27年。)
许恃楚而不事郑,郑子良(公子去疾)伐许。
晋人归公子谷臣与连尹襄老之尸于楚,以求知荦luò。于是荀首佐中军矣,故楚人许之。王(13岁)送知荦,曰:「子其怨我乎?」对曰:「二国治戎,臣不才,不胜其任,以为俘馘。执事不以衅鼓,( 杜预 注:“杀人以血涂鼓,谓之衅鼓。”“师出,先事祓祷於社,谓之宜社;於是杀牲以血涂鼓鼙为衅鼓。” )使归即戮,君之惠也。臣实不才,又谁敢怨?」王曰:「然则德我乎?」对曰:「二国图其社稷,而求纾其民,各惩其忿以相宥也,两释累囚以成其好。二国有好,臣不与及,其谁敢德?」王曰:「子归,何以报我?」对曰:「臣不任受怨,君亦不任受德,无怨无德,不知所报。」王曰:「虽然,必告不谷。」(1. 不得养;不得相养。《诗·小雅·小弁》:“民莫不穀,我独于罹。” 郑玄 笺:“穀,养。天下之人无不父子相养者,我大子独不然,日以忧也。”《诗·小雅·蓼莪》:“南山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穀,我独何害。”2. 不善。古代王侯自称的谦词。《老子》:“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穀。”穀,一本作“ 轂 ”。《史记·韩世家》:“不穀国虽小,已悉发之矣!” 汉 刘向 《说苑·正谏》:“ 庄王 曰:'善,不穀知詘。’”)对曰:「以君之灵,累臣得归骨于晋,寡君之以为戮,死且不朽。若从君之惠而免之,以赐君之外臣首;首其请于寡君而以戮于宗,亦死且不朽。若不获命,而使嗣宗职,次及于事,而帅偏师以修封疆,虽遇执事,其弗敢违。其竭力致死,无有二心,以尽臣礼,所以报也。」王曰:「晋未可与争。」(九年囚徒,不改晋心)重为之礼而归之。
秋,叔孙侨如(杜预注曰:侨如,叔孙得臣子。)围棘,(今山东泰安市的肥城市南汶阳镇北,杜预注曰:棘,汶阳田之邑,在济北蛇丘县。)取汶阳之田。(汶阳田,在今泰安市西南一带,因位于大汶河以北,所以被称为"汶阳田",有时也泛指大汶河两岸的沃野。)棘有服,故围之。(从此围7次)

晋郤克、卫孙良夫伐啬咎如,(qiáng gao rú隗姓,赤狄的一枝,位于今山西太原市一带或在河南安阳市西南,是赵盾(赵宣子,宣孟)母亲的娘家,公元前637年《重耳之亡》篇曾作过介绍。)讨赤狄之馀焉。啬咎如溃,上失民也。
冬十一月,晋侯使荀庚(中行伯,中行宣子,杜预注曰:荀庚,林父之子。)来聘,且寻盟。(杜预注曰:寻元年赤棘盟。)卫侯使孙良夫来聘,且寻盟(杜预注曰:寻宣七年盟。)(盟,要常走动)。公问诸臧宣叔曰:「中行伯之于晋也,其位在三。孙子之于卫也,位为上卿,将谁先?」对曰:「次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小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下卿,中当其上大夫,下当其下大夫。上下如是,古之制也。卫在晋,不得为次国。(杜预注曰:春秋时以强弱为大小,故卫虽侯爵,犹为小国。)晋为盟主,其将先之。」丙午(二十八),盟晋,丁未(二十九),盟卫,礼也。(严格复杂的等级观念)
十二月甲戌(二十六),晋作六军。韩厥、赵括、巩朔、韩穿、荀骓、赵旃皆为卿,赏鞍之功也。
齐侯朝于晋,将授玉。(杜预注曰:行朝礼。正义曰:玉,谓所执之圭也。凡诸侯相朝,升堂授玉於两楹之间。於此时郤克趋进,故记之也。)郤克趋进曰:「此行也,君为妇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任。」(还记恨前592年被取笑一事,杜预注曰:言齐侯之来,以谢妇人之笑,非为脩好,故云晋君不任当此惠。)晋侯享齐侯。齐侯视韩厥,韩厥曰:「君知厥也乎?」齐侯曰:「服改矣。」韩厥登,举爵曰:「臣之不敢爱死,为两君之在此堂也。」
荀荦之在楚也,郑贾人有将置诸褚(口袋)中以出。既谋之,未行,而楚人归之。贾人如晋,荀荦善视之,如实出己,贾人曰:「吾无其功,敢有其实乎?吾小人,不可以厚诬君子。」遂适齐。(皆义气干云)
译文
三年春季,诸侯联军进攻郑国,联军驻扎在伯牛,这是讨伐邲地战役郑国对晋国有二心,于是就从东边入侵郑国。郑国的公子偃领兵抵御,命令东部边境地方部队在鄤地设下埋伏,把敌军在丘舆击败。皇戌到楚国进献战利品。
夏季,鲁成公到晋国,拜谢晋国让齐国退还汶阳的土田。
许国依仗楚国而不事奉郑国,郑国的子良进攻许国。
晋国人把楚国公子穀臣和连尹襄老尸首归还给楚国,以此要求换回知罃。当时荀首已经是中军副帅,所以楚国人答应了。楚共王送别知罃,说:“您恐怕怨恨我吧!”知罃回答说:“两国交战,下臣没有才能,不能胜任所当职务,所以做了俘虏。君王的左右的人没有用我的血来祭鼓,而让我回国去接受杀戮,这是君王的恩惠啊。下臣实在没有才能,又敢怨恨谁?”楚共王说:“那么感激我吗?”知罃回答说:“两国为自己的国家打算,希望让百姓得到安宁,各自抑止自己的愤怒,求得互相原谅,两边都释放被俘的囚犯,以结成友好。两国友好,下臣不曾与谋,又敢感激谁?”楚共王说:“您回去,用什么报答我?”知罃回答说:“下臣既不怨恨,君王也不值得感恩,没有怨恨,没有恩德,就不知道该报答什么。”楚共王说:“尽管这样,也一定把您的想法告诉我。”知罃回答说:“承君王的福佑,被囚的下臣能够带着这把骨头回晋国,寡君如果加以诛戮,死得幸运。如果由于君王的恩惠而赦免下臣,把下臣赐给您的外臣荀首,荀首向我君请求,而把下臣杀戮在自己的宗庙中,也死得幸运。如果得不到寡君诛戮的命令,而让下臣继承宗子的地位,按次序承担晋国的大事,率领一部分军队以保卫边疆,虽然碰到君王的左右,我也不敢违背礼义回避,要竭尽全力以至于死,没有二心,以尽到为臣的职责,这就是所报答于君王的。”楚共王说:“晋国是不可以和它相争的。”于是就对知罃重加礼遇而放他回晋国去。
秋季,叔孙侨如包围棘地,占取了汶阳的土田。由于棘地人不服从,所以包围了棘。
晋国的郤克、卫国的孙良夫进攻廧咎如,讨伐赤狄的残余。廧咎如溃败,这是由于他们的上级失去了民心。
冬季,十一月,晋景公派遣荀庚前来聘问,同时重温过去的盟约。卫定公派遣孙良夫前来聘问,并且重温过去的盟约。鲁成公向臧宣叔询问说:“中行伯在晋国,位次排列第三;孙子在卫国,位次是上卿,应该让谁在前?”臧宣叔回答说:“次国的上卿,相当于大国的中卿,中卿相当于它的下卿,下卿相当于它的上大夫。小国的上卿,相当于大国的下卿,中卿相当于它的上大夫,下卿相当于它的下大夫。位次的上下如此,这是古代的制度。卫国对晋国来说,不能算是次国。晋国是盟主,晋国应该先行礼。”二十八日,和晋国结盟。二十九日,和卫国结盟。这是合于礼的。
十二月二十六日,晋国编成六个军。韩厥、赵括、巩朔、韩穿、荀骓、赵旃都做了卿,这是为了赏赐在鞌地战役中的功劳。
齐顷公到晋国朝见,将要举行授玉的仪式。郤克快步走进来,说:“这一趟,君王是为女人的取笑而受到了羞辱,寡君不敢当。”晋景公设宴招待齐顷公。齐顷公注视着韩厥。韩厥说:“君王认识厥吗?”齐顷公说:“服装换了。”韩厥登阶,举起酒杯说:“下臣所以不惜一死,当时就是为了两位国君现在在这个堂上饮宴啊。”
荀罃在楚国的时侯,郑国的商人准备把他藏在袋子里逃出楚国。已经商量好,还没有动身,楚国人就把他送回来了。这个商人到晋国,荀罃待他很好,好像确实救了自己一样。商人说:“我没有那样的功劳,敢有这样的实惠吗?我是小人,不能够这样来欺骗君子。”商人于是就到齐国去了。
附
《春秋》:“王正月,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
杜预注曰:宋、卫未葬,而称爵以接邻国,非礼也。
《春秋》:“(正月)辛亥(二十八),葬卫穆公。”
《春秋》:“二月,公至自伐郑。甲子(十二),新宫灾。三日哭。”
杜预注曰:三年丧毕,宣公神主新入庙,故谓之新宫。书三日哭,善得礼。宗庙,亲之神灵所冯居,而遇灾,故哀而哭之。
(鲁国新宫灾。新宫为鲁宣公庙。哭三天。)
《公羊传·成公》:“新宫者何?宣公之宫也。宣宫则曷为谓之新官?不忍言也。其言三日哭何?庙灾三日哭,礼也。新宫灾,何以书?记灾也。”
(新宫是什么地方?是鲁宣公的庙。既然是鲁宣公的庙,那么为什么称它新宫呢?因为发生了火灾所以不忍心直接说是宣公的庙。这里说鲁国君臣哭了三天是什么意思?国君的庙发生火灾,哭三天是合符礼仪的。鲁国的新宫发生火灾,为什么记载呢?记载灾害。)
《谷梁传·成公》:“新宫者,祢宫也。三日哭,哀也。其哀,礼也,迫近不敢称谥。恭也,其辞恭且哀,以成公为无讥矣。”
(新宫就是父庙。(父庙着火)成公哭了三天,哀痛呵。哀痛是合于礼的。父亲是最亲近的先辈,不敢称宣公庙,这是恭敬。做到了又恭敬又哀痛,对成公没有可讥斥的了。)
《礼记·檀弓下第四》:“有焚其先人之室,则三日哭;故曰,新宫火,亦三日哭。火,人火也。”
《汉书卷二十七上·五行志第七上》:“成公三年“二月甲子,新宫灾”。《榖梁》以为宣宫,不言谥,恭也。刘向以为时鲁三桓子孙始执国政,宣公欲诛之,恐不能,使大夫公孙归父如晋谋。未反(返),宣公死。三家谮归父于成公。成公父丧未葬,听谗而逐其父之臣,使奔齐,故天灾宣宫,明不用父命之象也。一曰,三家亲而亡(无)礼,犹宣公杀子赤而立。亡(无)札而亲,天灾宣庙,欲示去三家也。董仲舒以为成居丧亡(无)哀戚心,数兴兵战伐,故天灾其父庙,示失子道,不能奉宗庙也。一曰,宣杀君而立,不当列于群祖也。”
(成公三年“二月甲子曰,新落成的宫室发生火灾”。 《谷梁传》认为这座新宫是鲁宣公居住的,之所以不按谧号称作宣宫,是出自对宣公的恭敬。刘向认为,当时鲁国三桓(谓孟孙、叔孙、季孙三家,俱出桓公之子)的子孙开始把持国家的政权,鲁宣公想要除掉他们,担心不能成功,就派遣大夫公孙归父到晋国去谋划求助。公孙归父还没有返回,鲁宣公死了。三桓这三家就向鲁成公诬告公孙归父。鲁成公竟在父亲去世还没埋葬之际,听信谗言而驱逐了父亲的大臣,让他逃奔齐国(前591年,公孙归父欲去三桓以张公室,与宣公谋,而聘于晋,欲借晋去之。宣公薨,成公立,东门氏被逐,归父还鲁复命而出奔于齐。)。因此,天帝降火灾烧了宣公的宫室,象征成公不遵行父命的错误。一种说法是,出白鲁宣公的造三家是最亲的宗室却不遵行礼义,和当年鲁宣公杀了同父异母的兄弟即前太子赤,而得立为君一样,都是不遵礼义而又是亲人。天帝降灾烧毁宣公之庙,就是表示应该废黜这三家的意思。董仲舒认为,鲁成公为父服丧之期没有哀痛的心情,竟多次兴兵打仗,所以天帝降灾烧了他父亲的庙堂,揭示他有失为子之道,没能尊奉宗庙。还有一种说法是,这次火灾是在告诉人们,鲁宣公杀了国君而自立,本不应居于鲁国列祖列宗之位。)
《春秋》:“乙亥(二十三),葬宋文公。”
(宋文公下葬。去年说过宋文公始厚葬,其实更重要的是宋文公卒后七月而葬,是僭用天子之礼(杜预注曰:七月而葬,缓。)。)
《春秋》:“夏,公如晋。”
(夏天,成公到晋国去。)
《春秋》:“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
《春秋》:“公至自晋。”
(鲁成公从晋国回来。)
《春秋》:“秋,叔孙侨如帅师围棘。”
《公羊传·成公》:“棘者何?汉阳之不服邑也。其言围之何?不听也。”
(棘是什么地方?是汉阳这个地方不服从鲁国的一个邑。这里说包围它是为什么?因为棘邑的人不听从鲁成公的命令。)
《春秋》:“大雩。”
(举行大规模的求雨祭祀。)
《春秋》:“晋郤克、卫孙良夫伐啬咎如。”
“廧咎如”,读qiang2gao1ru2,隗姓,赤狄的一枝,位于今山西太原市一带或在河南安阳市西南,是赵盾(赵宣子,宣孟)母亲的娘家,公元前637年《重耳之亡》篇曾作过介绍。
《左传·成公》:“晋郤克、卫孙良夫伐啬咎如,讨赤狄之余焉。啬咎如溃,上失民也。”
(晋国的郤克(郄克,郤献子)、卫国的孙良夫进攻廧咎如,讨伐赤狄的残余。廧咎如溃败,这是由于他们的上级失去了民心。)
《春秋》:“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卫侯使孙良夫来聘。丙午(二十八),及荀庚盟。丁未(二十九),及孙良夫盟。”
《公羊传·成公》:“此聘也,其言盟何?聘而言盟者,寻旧盟也。”
(他们是来进行访问的,这里为什么说和他们结盟呢?记载访问的事并且说结盟,这是重申过去的盟约。)
《谷梁传·成公》:“其日,公也。来聘而求盟。不言及之者,以国与之也。不言其人,亦以国与之也。不言求,两欲之也。”
(记具体日期,因为鲁公参加了。晋卫来访问,是为了求得结盟,不记谁跟孙良夫结盟,因为是以国的名义结盟。不记签盟的人,也是以国的名义。不说他们来求结盟,是因为双方都想结盟。)
齐顷公到晋国朝见,将要举行授玉的仪式(杜预注曰:行朝礼。正义曰:玉,谓所执之圭也。凡诸侯相朝,升堂授玉於两楹之间。於此时郤克趋进,故记之也。《史记·齐世家》曰:“顷公十一年,晋初置六军。顷公朝晋,欲尊王晋景公,景公不敢受。”《晋世家》云:“景公十二年,齐顷公如晋,欲上尊景公为王,景公让不敢。”然此时天子虽微,诸侯并盛。晋文不敢请隧,楚庄不敢问鼎。又齐弱於晋所较不多;岂为一战而胜,便即以王相许?准时度势,理必不然。窃原马迁之意,所以有此说者,当读此传“将授玉”,以为“将授王”,遂节成为此谬辞耳。)。郤克快步走进来,说:“这一趟,君王是为女人的取笑而受到了羞辱,寡君不敢当(还记恨前592年被取笑一事,杜预注曰:言齐侯之来,以谢妇人之笑,非为脩好,故云晋君不任当此惠。)。”
此时晋卿十二人:
中军将郤克(郤献子),郤缺之子。中军佐荀首(知庄子),荀林父之弟。
上军将荀庚(中行伯,中行宣子),荀林父之子。上军佐士燮(范文子、范叔),士会之子。
下军将栾书(栾武子、栾伯),栾盾之子。下军佐赵同,赵衰之子,赵盾同父异母弟。
新中军将韩厥(韩献子)。新中军佐赵括,赵同之弟。
新上军将巩朔(士庄伯)。去年到成周献捷时还不是卿(上军大夫),此时升为卿了。新上军佐韩穿。韩穿的来历无考,此前为上军大夫。
新下军将荀骓(谥号文子),大概属于原版的荀氏(荀氏相当一部分已经成了中行氏与知氏),与荀林父和荀首是亲属关系,根据其活动年代,与荀林父、荀首辈份相当;也有人说他是逝敖之孙,即比荀林父、荀首小一辈。新下军佐赵旃,赵穿之子。
《史记卷三十二·齐太公世家》:“晋初置六卿,赏赜之功。齐顷公朝晋,欲尊王晋景公,晋景公不敢受,乃归。归而顷公弛苑囿,薄赋敛,振孤问疾,虚积聚以救民,民亦大说。厚礼诸侯。竟顷公卒,百姓附,诸侯不犯。”
(晋开始设置六卿,用以封赏鞍地战争中的有功人员。齐顷公朝见晋君,想用朝见天子的礼节拜见晋景公,晋景公不敢承受,齐君乃回国。回国后顷公开放自己游猎的园林,减轻赋税,赈济孤寡吊问残疾,拿出国家积蓄来解救人民,人民也十分高兴。齐顷公还给诸侯厚礼。直到顷公去世,百姓归附,诸侯没有侵犯齐国的。)
“尊王”,尊之为王。是时只有周天子才可以称王,晋、齐等国虽曾为霸主,其身份仍是诸侯,不得称王。按《左传》成公三年云:“齐侯朝于晋,将授玉。”并无尊王之事。《史记索隐》引王劭云:“按张衡曰:'礼,诸侯朝天子执玉,既授而反之。若诸侯自相朝,则不授玉。’齐顷公战败朝晋而授玉,是欲尊晋侯为王,太史公探其旨而言。”然诸侯相见自有授玉之礼,不足信。则此尊王之事实乃误解“授玉”所致。
《史记卷三十九·晋世家第九》:“十二年冬,齐顷公如晋,欲上尊晋景公为王,景公让不敢。晋始作六军,韩厥(韩献子)、巩朔、赵穿(?韩穿)、荀骓、赵括、赵旃皆为卿。智罃自楚归。”
“赵穿”,按《左传》成公三年,当作“韩穿”为是。韩穿曾任上军大夫。
“赵括”,赵衰之子,赵盾(赵宣子,宣孟)之异母弟,食邑于屏,因以为氏,亦称屏括,又称屏季。曾任中军大夫、公族大夫等职。于公元前五八三年因赵庄姬之谮被晋景公所杀。
“赵旃”,赵穿之子,公元前五八八年任新军主将。按以上六人为增设的新三军将、佐。《左传》成公三年杜预《注》云:“韩厥为新中军,赵括佐之;巩朔为新上军,韩穿佐之;荀骓为新下军,赵旃佐之。”
巩朔,士庄伯,晋国的新上军将,士氏。
前610年,巩朔代表晋国与郑国讲和,赵穿、公婿池为人质。
前597年,邲之战,荀林父中军将,先縠中军佐;士会上军将,郤克上军佐;赵朔下军将,栾书下军佐。赵括、赵婴齐为中军大夫;巩朔、韩穿为上军大夫;荀首、赵同为下军大夫。韩厥为司马。晋军溃败的时候,士会派巩朔、韩穿帅七对伏兵埋伏在敖山前,所以上军不败。
前589年,鞍之战,齐国败于晋国,晋景公派巩朔到周都洛邑献俘,周定王不见,派单襄公解释:击败戎狄献俘,晋国击败齐国,齐国是周朝、晋国的姻亲,报告即可,不必献俘。
前588年,晋景公任命巩朔为新上军将。
《春秋》:“郑伐许。”
杜预注曰:无传。不书将帅,告辞略。正义曰:直举国名,传无其说,知是告辞略,故史异文耳。贾逵云:“郑,小国,与大国争诸侯,仍伐许。不称将帅,夷狄之,剌无知也。此年夏,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明年冬,郑伯伐许,先后并无贬责,何独此伐偏剌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