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救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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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笔|张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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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妈呀,你可吓死哥了。”“你到底是让啥脏东西缠上嘞?”“是女鬼不?还是狐狸精?”“少废话,赶紧给六子穿上衣服,这大冷天儿的,冻出个好歹咋办?”
周围的壮士们一边七手八脚给他穿衣服,一边拿他打趣。
我衣服还不是你们扒的……袁小六愤愤不平的想着。可看着身边这几张陌生的面孔,他心里忍不住流过一阵暖流。身上被树枝抽的地方还在作痛,但他对这几个人却记恨不起来。
回头,我一定想办法救你们脱身。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想。
打那以后,挨过一顿好打的小六就长了心眼儿,不敢再提穿越的事。可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救出更多的弟兄们呢?
“啪!”一记马鞭轻轻落在袁小六肩膀上。
“六子!你小子又他娘鬼上身了?”耳边,一个开朗的声音笑呵呵的骂道。
袁小六猛然惊醒,才发现自己刚才走了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队列之外了。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打自己的是谁,赶紧转过身,陪着笑脸道:“没有的事儿,二爷。就走了下神儿。您琢磨吧,上回三叔就已经抽过我一顿了,再上回身,您不得把我卷巴卷巴点了天灯?”
周围的士兵们都哄笑起来,骑在高大的伊犁马上的袁永山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好像两道月牙。
“啪。”鞭梢又一次轻轻落在袁小六肩膀上。“油嘴滑舌吧你就。”永山双腿一夹马肚子,领着几个当值的亲兵往队列前边去了,他这是要亲自到前边去侦查敌情。走出几步远,永山又回头笑呵呵的喊了一嗓子:“只要你小子跟着我打日本,我才不管你是狐狸精还是黄皮子呢。”
“哈哈哈。”士兵们再次哄堂大笑。“小六子,你小子到底是狐狸精还是黄皮子啊?”有人一边笑得打跌一边问。
“要我说吧,那必须得是黄皮子。”同伙的四德子正色道。
“为啥捏?”这种事必须有凑趣儿的。
“他要是狐狸精,半夜早就钻二爷帐篷去了。”四德子还是那么严肃。
“哈哈哈,哎呀妈呀,不行啦。”更多士兵笑得东倒西歪。
小六子红着脸啐了一口:“笑吧你们就,等会儿让大爷看见,瞧不抽死你们。”
这句话有点儿威慑力,大伙七嘴八舌的骂了两句,又埋着头行军了。
二爷跟大爷不一样。这支队伍的主将袁寿山是家里长子,大明兵部尚书袁崇焕的八世孙,世袭骑都尉,是镇边军分统。他三十出头的年纪,为人刚直严肃,士兵们颇为敬畏。袁永山是寿山的弟弟,是镇边军马队分统,他才二十几岁,比不少士兵年纪还小,平时跟兵丁们嘻嘻哈哈得打打闹闹,没个威严,但每战必身先士卒,在士兵中既有威望。
这对兄弟都是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的部下,他们是世代镇守北疆的八旗军,跟关内那些兵备废弛,士气低落,整天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八旗兵之间的差距,就好像天上的雄鹰和地下的土鸡一样大。即便是在龙兴之地的三个将军中,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部下的威名,也远远超过吉林将军和辽宁将军。
小六子还记得,在后世的历史中,依克唐阿部在辽阳之战中声望始终居参战各部之首。不光辽阳东路之战中胜多负少,后边的辽阳西路之战中,依克唐阿还曾经汇合吉林将军长顺五次反击海城。如果不是淮军将领宋庆消极怠战,整个辽阳的局面都会因他的力战而改变。
但寿山和永山兄弟的下场却很惨,永山即将在不久之后日寇一次伏击战中阵殁,寿山也在庚子国变中自戕身亡。
“我得想办法救二爷。”中午,大家围坐在一起啃干粮的时候,小六暗暗对自己说。自己身上的担子,好像越来越重了呢。要救同伙的三叔、二马子、四德子他们,还要救二爷。自己一个人,做得了这么多吗?当然,前提是自己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无论未来世道多乱,好死总归不如赖活着。
“你又叨咕啥呢?”坐在身边的二马子捅了捅他,原来他一不留神把心里的话念叨出来了。
“没啥……那是啥?”小六子想岔开话,四下一望,正好看见前边远处雪地里几个黑点正快速向这边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