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色及染色方法初探

木兰色,即赤黑色。系比丘染制袈裟所用三种如法色之一。印度人称为乾陀(赤多黑少)色。据摩诃僧只律卷十八载,木兰色与青、黑两色合称三种坏色。于生铁上研磨呵梨勒、卑醯勒、阿摩勒等果,取其汁作“点净”,则成木兰色。又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下之一谓,木兰树之皮似桂,稍有香气,其色赤黑而鲜明。木兰色即取自木兰树之皮作成,若以之染制法衣,则称木兰衣。至后世,持律者多着木兰色之袈裟,故又称律衣。(四分律卷十六、十诵律卷十五、有部毗奈耶卷三十九、摩诃僧只律卷二十八、五分律卷九、本草纲目卷三十七)
木兰色,也称“乾陀罗色”。
乾陀罗色即黄浊色,为佛制比丘三衣的颜色。又称乾陀色或乾陀褐色。《南海寄归内法传》卷二云(大正54·216a)︰“凡是出家衣服皆可染作乾陀,或为地黄黄屑,或复荆檗黄等,此皆宜以赤土赤石研汁和之,量色浅深要而省事。”
这里记载的是用地黄皮,黄檗染色,加赤土(赭石)。
关于此色与木兰色之异同,古来互有论辩。道宣《释门章服仪》云(大正45·837b)︰‘木兰一染此方有之,赤多黑少,若乾陀色。’《四分律羯磨疏》卷四(上)亦谓赤乃木兰所染,微涉黑色,与南海乾陀树皮颇相类。此等即主张乾陀与木兰二色甚相似,但非同一色。然《大日经疏演奥钞》卷十四云(大正59·149c)︰‘乾陀色者,赤色微涉黑色之色也。即是三色中木兰色也。’又,元照《应法记》谓乾陀树恐是木兰的梵语。其他如仁济的《秘密决疑钞》、慧光的《律仪问诀》、光国的《僧服正检》等,亦皆谓此二种为同一色。

乾陀色之名,系自乾陀(gandha)树而来。此种树又称乾陀罗树、健陀树,或干大树等。其皮甚厚,可作染料。戒律中,曾规定以此树皮染衣,故其色即称为乾陀罗色,或乾陀色。
乾陀罗树,也称为“香树”。其汁可染褐色,故亦用以称褐色。《宝楼阁经》卷中:“以乾陀罗树或以龙花蕊香和白芥子油。” 明 李时珍 《本草纲目·木部附录·乾陀木皮》:“ 珣 ( 杨珣 )曰:‘按《西域记》云,生西国,彼人用染僧褐,故名。乾陀,褐色也。’
别称:健陀树、健杜树、干大树、干杜树。学名 Hyperanthera moringa。为产于南海安南一带之乔木,皮厚,叶如樱桃,其树皮可制染料,佛教僧团多用于染衣,染成之色即称乾陀色或乾陀罗色,系黄中稍带微红(或谓赤黑)之色。(毗尼母经卷八、萨婆多毗尼摩得勒伽卷六、根本说一切有部百一羯磨卷九)

百一羯磨九曰:“乾陀色。梵云袈裟野Kasaya,译为赤色。”章服仪曰:“木兰一染,此方有之。赤多黑少。若乾陀色。”寄归传一曰:“袈裟乃是蕃言,即是乾陀之色。”(Kantha或Kantaka)。(佛学大辞典)
《藏要》 根本說一切有部百一羯磨卷第九:凡为卧具应作两重.染令坏色或青〈极好深青律文不许.随时污色事在开听.〉或泥〈广律解泥谓是赤土赤石或即是泥.然而之许纯乌泥皁.斯乃外道之衣.〉或干陀色.〈梵云加沙野.译为赤色.〉
《大宋僧史略》之服章法式:案汉魏之世。出家者多著赤布僧伽梨。盖以西土无丝织物。又尚木兰色并乾陀色故。服布而染赤然也。则西方服色亦随部类不同。萨婆多部皂色衣也。昙无德部绛色衣也。弥沙塞部青色衣也。著赤布者乃昙无德僧。先到汉土耳后梁有慧朗法师。常服青纳。志公预记云。兴皇寺当有青衣开士广行大乘。至朗果符其言矣。广明服色。如五部威仪所服经中。今江表多服黑色赤色衣。时有青黄间色。号为黄褐。石莲褐也。东京关辅尚褐色衣。并部幽州则尚黑色。若服黑色。最为非法也。何耶。黑是上染大色五方正色也

《释门章服仪》法色光俗篇第四:问,上引大乘中。被服染衣。未知何色成于如法。答。如经律中。通云坏色。故文云。当以三种青黑木兰。随用。一坏成如法色。良以。。。。。。。故五大上色。不成受持也。。。。。。。不正坏色。唯释门所怀。别邪正也。。。。。。。俱服染衣。色非纯上。绝于奢靡。然上明青黑名。同五色。如论律中。似而非正。木兰一染此方有之。赤多黑少若乾陀色。经云。见我弟子被服赤色。谓呼是血。论言我著赤衣。映珠似肉等是也。然赤为正色。微有差殊。此土真绯僧祇所断。明知。不正即袈裟色也。

《天台菩萨戒疏》:赤谓乾陀色黑谓屋尘黑色等紫土色。此等五色互相参染名不正色。凡是所著皆令染坏故云一切。
赤青黄白黑为五正色,佛门不可用,只能取坏色。故《大毗卢遮那经供养次第法疏》云:“袈裟者乾陀色也。”若服黑色。最为非法也。
从以上资料记载来看,木兰色(乾陀色)并无一个准确的颜色。赤黄或茶褐色;红褐色或污红色(红多黑少)等色均可。
染色所用的染料也很多,不限于木兰树。苏木、大黄、核桃外皮、薯莨、水冬瓜树皮、甚至荔枝树等加皂矾或蓝矾,抑或多种染料拼色或在原色上“点净”,均可出此色。
“袈裟”是僧尼们的“法衣”,它是从衣的“色”而立名的;所以也可以把它叫做“坏色衣”据毗尼母经第八说:“诸比丘衣色脱褪,佛听用十种色染:一者泥、二者陀婆树皮、三者婆陀树皮、四者非草、五者乾陀、六者胡桃根、七者阿摩勒果、八者法陀树皮、九者施设婆树皮、十者种种杂和之色”。

关于“袈裟”的颜色问题,还有一些阐述,不过一时无法作更多的介绍了。总而言之:佛制“袈裟”染色,主要用意在于“毁其形好,僧俗有别”。如梵纲经卷下说:“无论在何国土,比丘服饰,必须与其国人俗服有别”。“染污衣”。“袈裟”虽然是以“色”立名,但是它的颜色如何,却是异说纷纭,莫衷一是。
如今,袈裟越来越光鲜了,几乎没有坏色。这点可是违背了佛法的本意了。虽我佛慈悲,但出家人也不可作出欺师之事。
还袈裟本来颜色才是正事!
染匠黄荣华草于己亥年大雪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