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风之八】龙门神游

一直以来，我对于石窟有着十分深厚的情感，完全是源于心中对佛的那种感情，而此次洛阳之行，再访龙门就成了我不二的选择。

沿着伊水和龙门山，在一个石窟到另一个石窟之间徘徊，那种的感觉，仿佛就象是在寻访在一条艺术的长路之上，虽然我始终认为，对于石窟的艺术，自己属于没有太深感知的人，也深深地知道，龙门石窟是与甘肃的敦煌石窟、山西大同的云冈石窟一起，被并称为中国古代佛教石窟艺术的三大宝库。

而龙门石窟给我最大的感受，就是魏、唐二个不同时期完全精美绝伦的石窟造像。

　从公元495年魏宗室丘慧成开始，在龙门山开凿古阳洞、到宣武帝、孝明帝连续开凿了宾阳洞的北、中、南三个大的石窟，以及药方洞和东魏时开凿的莲花洞等石窟。

北朝石窟在龙门山自慧成至东魏末这50多年的艺术营造，为整个中国文化带来了众多堪称完美的艺术形式。

　　一个很重要的变化之一，就是大佛的姿态，由云岗石窟的雄健可畏、转变为龙门石窟的温和可亲，其艺术形象最重要转变，就是几乎所有人物的面部都含着微笑，真正体现出佛教艺术的唯美路径，龙门石窟佛像比云岗石窟表现出更多的中国艺术风格。

　　而龙门石窟的最盛期，应该是在唐朝。在这一点上，整个石窟群中有着很大的体现，其众多让人难忘的艺术造型，都表现出了鲜明的风格，这和武则天的执政期在洛阳有着很大的关系。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而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卢舍那大佛，让人仰望时有过太多的崇敬和感想。

这尊跨越历史的伟大雕像，也是龙门石窟群中最经典、最传神、最让人难忘的的代表作。它高17.14米，佛像的造型是丰颐秀目、嘴角微翘，呈现一种让人难以忘怀的微笑；而头部设计稍有低放，略作俯视态，宛若一位睿智而慈祥的中年妇女，令人敬而不惧。

　　看着如此美丽动人的艺术造型，会让人感觉到艺人们，在制作此佛像时，将高尚的情操、丰富的感情、开阔的胸怀以及典雅的外貌，如此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据佛经上说，卢舍那意就是光明遍照的意思。因此，此佛像所具有巨大的艺术魅力，实在是一座精美绝伦、空前绝后、无以复制的划时代的艺术巅峰。

而历史传说，此佛像当年就是仿照武则天而雕塑的，也难怪女皇武则天为了能够建造此寺，曾“助脂粉钱两万贯”来成就此佛，并亲率朝臣参加了卢舍那大佛的“开光”仪式，让今天的我们深深感受地到艺术形象和人物之间的瑕不掩瑜。

在龙门，其它一些佛洞的内容也非常精彩，如莲花洞镌刻巨大的造型优美、刻工精细的莲花；万佛洞内南北两壁密密层层刻满着一万多尊佛龛和小佛；都给人难忘的艺术印象，是那样隽永和清丽，仿佛就在时空长廊的冥思苦想中，体察着自己心灵深处佛教艺术的灵魂洗礼。

而古阳洞内所谓的书法史珍品：“龙门二十品”，就有十九品出现在此，是魏碑体书法艺术的精品，其字形端正大方，气势刚健有力，是隶书向楷体过渡中的一种字体，也体现了魏碑艺术的珍贵价值所在。

可以说这些年来，我对石窟艺术是有所了解的，对佛教故事也略有所知，但从一位游者的角度来说，对于龙门石窟的历史和艺术、文史和修养，会让我深感真正知识的还是比较贫泛，在龙门石窟这个伟大的艺术面前，自己是如此的渺小而无知。

　　在龙门，我还专门看了白居易墓，不仅仅因为诗人曾经在苏州为官，也没有因为诗人的身后，是如此落寂孤独，只因为那首让人倾听凄婉的《瑟琶行》，在国家危难、宦海浮沉、韶华易逝等种种伤感的离愁情绪下，所不自觉地表现出视歌女“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视”的风尘知己、同病相怜的社会责任感和历史负命感。

　　更多的时候，我会将《瑟琶行》中既是写歌女、也是写诗人自己的场景，时时映像在眼前，无数次将泪为歌女流、也为自己流的诗人，感受成“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的艺术同路人。

　　而今天的龙门，完全将这样的场景，在石窟视觉艺术和诗词的想象艺术中，得到了完美的体现和升华，不由让人感叹真正的艺术，完全可以是一个震撼灵魂的药引，一曲回肠荡气的乐赋，在一场看似无意却又体现精心设计的完美演绎中。

　　或许在艺术的人生路上，我们都在寻找，寻找心中所有的美丽，那怕只是短暂和不复存在的故事，其最后的结果，必定是一样的美丽和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