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戡：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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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 月
赵戡
〈一〉
她并不饿
但还是在快递员送来的月饼上咬了一口
说好的
中秋回来
寄盒月饼有什么用
它并不解饿
他并不饿
但还是望着天上的月亮想咬上一口
说好的
中秋回去
寄盒月饼有什么用
它并不解饿
今夜的月亮真白啊
她在感叹
今夜的月亮真白啊
他在感叹
夜深了
床上的月亮比天上的亮
又白白亮了一回
她在想
又白白亮了一回
他在想
〈二〉
他站在自家小楼的阳台
一，二，三
数来来往往的车
说不定其中的某一辆会迎面开来
停在自家的小院
天暗了下来，月色惨白
脖子疆硬，眼睛发酸
他发现自己连续数清的车辆越来越少
以前能数到百
现在数不到拾
一，二，三
推到重来
一遍又一遍
就象数星星
只有月亮最好数
无非是
天上一个
塘里一个
看着她一天天长大
又一天天瘦下去
他有点内疚
满上，不醉不归
老伴，你也喝一杯吧
摸一摸玻璃镜框
暖暖的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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