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金西：少年成长记

少年成长记

孟金西

一

土坯房里冒出的炊烟，在长满蒿草的瓦片上行走

苍茫的天空，昏鸦鼓动着落日的余辉

在老院子的坪里撒落一地金黄

少年站立成阶前枣树的姿势

挥动的砍刀，溅出星星点点的柴花

在少年的手掌上一声不吭地长出头角

二

挖田的耙头偕着早春的阳光

在草籽花招展的时候走上前台

雷声滚过，哗哗的雨水

把田野哺育得更加丰满

蓑衣依偎着汗湿的衣裳，匆忙地张扬出春耕的热情

放学的路上，少年甩动着书包

地里的油菜花，山脚下啃草的水牛

露出一脸的不屑

星期天来临，鲜艳的红领巾

笑着乐着插上田边地头

三

新的学期，少年找到了新的伙伴

扁担和禾枪

扁担、禾枪的身体都很壮实

都是后山上上了年纪的楠竹

一有时间，少年就和他们打得火热

禾枪挑柴时喜欢逞强

扁担挑水时不停地在肩膀上起舞

关于其他的农具，少年用他们一二次也有收获

一颗颗血泡把他们喂饱

平时再怎么严肃古板

用起来也会放下架子

四

稻子熟了麦子黄了是农忙的季节

少年抑制不住豪情

总想在暑假蠢蠢出场

少年已下定决心用脸颊上的汗水去谱写热火朝气的农事

少年还想拖住太阳，去临摹书本上

解放区里大生产的场景

少年想在火红的太阳下，大胆地建立起自已

劳动光荣的根据地

五

少年一天比一天忙碌

他要忙着把春天的景色，夏天的力量

写上田间地头

他要忙着把秋天的火热，冬天的韵律

典藏进乡村的心窝

他要忙着把英文字母咬出齿印

他要忙着把公式定理演义到梦乡

少年的心头有一轮明月

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天上有歌舞升起，地上有高高的谷堆

六

少年穿过翠色穿过鸟语穿过花径

屹立在山巅

少年用自已脸庞摩娑着白云的脸庞

百鸟在身旁飞过

风铃在耳畔歌唱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辽阔

一双老旧的解放鞋匍匐在

墩实的山岭上

心海似有万千的山峰涌动

大红的录取通知书攥在手心

少年的心被一遍又一遍烧得通红

过去的时光统统被火光照耀

远方的呼声犹如天籁传来

少年仿佛看到了村庄长满蒿草的瓦片上升腾起万丈诗歌

少年梦幻般地蹚过麦地、田垄、溪流

他要回去

把土屋、农具、水缸，还有院子前坪

春来春又绿的芭蕉

一一拥抱

（作者系邵东市公安局干警。邵东市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