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书画 | 阿毛:每个人都有一座博物馆

▲ 阿毛《蓝色千鹤湖》
我们一出生
就爱上捉迷藏,就在寻找隐身术
第127期
诗 | 书 | 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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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凡高写一首给荷兰的诗
阿 毛
| 诗人手迹

国家地理

子宫一定是一个可爱的迷宫
所以,我们一出生
就爱上捉迷藏,就在寻找隐身术
可又怕不被找到
所以动一下厚窗帘,发一点小嘘声
被找得太久了
就干脆蹦出来
吓人一跳——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 诗人诗选
一代人的集体转向
每个人都有一座博物馆
朋友圈的荷马
这一代的风雪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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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摘要
在一定程度上我眼中的阿毛是一个沉浸型的类似于唱“独角戏”的诗人,或者也是一个温柔而坚强的理想主义者,幻想者和忧伤者。当然这并不意味着阿毛的诗歌是不及物的和不介入的,相反她时时以自己极具个性化的方式在诗歌中承担了介入者、观察者的双重角色,从而对自己所处的现实和时代发出了独具个性的声响,也剥开了后工业消费图腾背后的腐肉(比如诗歌中乡村、乡下、城市、打工者、后工业时代、时代等关键词的出现)。阿毛的诗歌曾专注于抒情隐喻质地的追附,沉浸于情感的天空低郁地言说失落的痛苦和敏感的尖锐以及不可知命运的偶然的破碎感,而新世纪以来阿毛的诗作则在更为宽阔的视阈和地带进行劳作,细腻地擦拭尘世中生存的纹理,在个人与时代的摩擦中转向对当下时代“噬心”主题的深入挖掘和楔入。
用“旋转的镜面”和“途中的美学”这两首诗的标题来概括阿毛诗歌写作的历程及其特征,也许是再恰当不过的了:她和她的诗歌参与并见证了朦胧诗之后当代诗歌波澜不惊却不乏精彩的演进;她的诗歌也映射出诗人由青年步入中年的一行行足迹,同时也留下这个时代加诸个体身心上的一个个“咬痕”。
女性诗歌是当代中国诗歌中的一个庞大阵营,而阿毛的诗歌已成为人们探讨女性诗歌演进与嬗变的一个饶有兴味的范例。二十多年来,她执著而执拗的诗歌写作态度告诉我们,如果诗歌不能对周遭世界的境况、对个人内心复杂情愫作出反应,它可能变得一无是处;这种信念在新世纪十年的写作中似乎变得越来越顽固,越来越明朗。也正是这一信念在诗人写作中催生着裂变,也引发出对新世纪女性诗歌走向的思考。
当我读到女诗人阿毛的诗歌,我想到,对于一个写作长达二十年,比自己不写诗的年岁还要长的女诗人,她已经不是生活在日常生活里,而是在诗歌里寻找生活,寻找另一个自己。诗歌的语词已经给予了她另一层肌肤,那是她对生活,对这个世界皮肤的置换,这个置换的过程是艰难的,痛苦的,但是诗歌赋予的总是美好的容颜。
诗歌语词就是她的皮肤,感受诗人的语词,就是触感到这皮肤的温度。不一定都是温暖的,阿毛的诗歌,就散发出一种由玻璃碎屑所折射过来的刺冷之光,这冷刺骨,因此让读者难以忘怀。
冷,没有比“冷”在这个时代更加困难的了,更加难得的了。冷,是一个女性抵抗生活,抵御时代虚无的,那一层透明的薄膜。
阿毛诗歌的冷调子,有着独特的书写速度,这速度对情状有着准确的捕获,这就是语词之间的顿挫,诗行排列的节奏。生活的顿挫获得了女性的步态,内心的创伤赋予了优雅的步调。诗歌写作,回到前语言的姿态,因此得到了置换。
视觉上的冷色与旁观的眼神打开了对生活的独特处境:这目光不是鄙夷,不是冷嘲热讽,而是有着优雅的暗讽,诗人巧妙地把古典意境,现代日常生活的疲乏,基于女性感觉的伦理判断,以及诗性的语调,完好地融合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