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 Sampson以及她编辑的女性诗人诗集| 每周一都有有远见的女性 #Visionary Women Monday

题图由Hermione提供

截图源自:https://www.anasampson.co.uk/about
这周一在GEO分享一本诗集,在我看来编辑这本诗集的Ana也算是我会认为很具有远见的女性,因此收录在GEO每周一的这个栏目。
同时我也觉得这本诗集传递的力量不只是源于编者,也源于其中的诗作,所以我改了一下,不再是「每周一一个」,而是「每周一都有」。
这样的变动,也代表着我通过这点表达,一个人可以做些事情起到她期待但也促成意想不到的联结,通过阅读诗集感受到各个时代、各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诗人,这些诗人不一定是单人旁的他,也可以是女字旁的她。
尽管诗集的一个特质就是开始读了就永远读不完,但其实从需要背诵的中学毕业之后,人读诗的意义也从来都不是让人都读完,而是从中能够汲取到力量去向前,重拾热情、保持韧性地生活。
如果你也读诗,不妨留言分享一些你知道的在你看来有远见的女诗人。
如果你有读到别的女性的作品,或者知道或多或少一两个在你看来很有远见卓识,但却不是很为人所知,那也可以选择分享,而不必非得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够完美地表达而后退一步。
女性在很多时候缺少的是向前一步的勇气,而不是后退。但如果你是为了更好的冲刺而后退一步的话,那是可以理解的。但一直用退一步海阔天空安慰自己、劝慰别人,倒不是很有必要吧。
只是不要因为你想或你觉得应该后退一步,就从你的出发点去看,觉得为什么这个女性要这么咄咄逼人,为什么她要向前一步,甚至向前那么多步?那是她的选择,她有勇气这样做应该得到的是鼓掌而不是你的劝阻。
她可以选择迅猛地生活。这是她的生活。
She can live a fierce life. It's her life.
前两天我发表「我绝不要和 _______ 的人谈恋爱!!!」这篇推送之后,和我的朋友有一个发人深省的聊天,感觉适合在这里也做个分享:
我:能走过这7个绝不的也是非常非常棒的人了
ta:你这个要求挺高的
...(省略一些对话)...
我:我要是个男的,我提出这个七绝,别人会觉得我要求很高吗?
ta:不会哈哈
写到这里想到,我上周决定要给我青春期即将过生日的弟弟写一篇生日的恋爱家书,我的朋友们里面有支持的,但也有持不同意见,觉得我不应该干预,就应该让我弟弟自由发展,不到他主动向我提出想要聊聊的时候,我就应该保持不动。
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为别人考虑,这么处于一个被动等待的位置,而不是主动选择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呢?我认为重要的事情,在对方觉得还不重要,还没有主动提出的时候,我就要选择被动等待?我要是个哥哥,还会被这样要求吗?在我给弟弟传授恋爱经验或者思考的时候,还会被说你在说教、你在灌输吗?
这并不是说不尊重对话中的另一方、或者只顾着自说自话忘记公开写作是还有读者的,而是首先,我做的事情,先是我的选择和我的人生中用我的时间做的事情。
我送出去的礼物,对方是可以选择不喜欢不接受的,我是可能没有送到对方心里去,不一定就是对方想要的。但我是真心准备的,至于对方能够体会到多少,是理解还是曲解,是珍惜还是丢弃,那不是把写作当成礼物送出的那个人可控的。
尽管对于我作为一个姐姐来说,我当然首先会想到我的弟弟。但我同时,这并不矛盾,我也是在公共领域的一个写作者,我和我弟弟其实也映射着相对年长的人和相对年幼的人在尝试进行的对话。这并不容易,也并不是只有一种方式。
而我既然选择公共写作,就也从来都不是只为了我弟弟,我弟弟也是作为千千万万的青少年中的一个而已。
总要有一个人先跨出一步,我总还是倾向于先坦诚相待,而不是互相等待,等到有一个什么完美的时机,或者更好的方式。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自己悄悄写家书就好,而是大张旗鼓地预告,希望朋友们能够提供更多的故事,参与到这次交流中来。如果有人觉得有更好的方式,那尽可以自己去做尝试。
只要能够进行敞亮的开放对话,那谁先走出这一步,谁先提议又为什么要那么斤斤计较?每一步都去考虑对方这个年纪能接受到多少呢?一次一次的优化改善本来就是要在实践中不断去尝试探索的。
我如果是个男的,我的言论和选择被这么挑剔吗?
我如果是个男的,还会这么在意别人给的异见吗?
不过我欣然接受我是个女的,我会在意而且就是在意在我看来重要的人的观点,会让我思考。但是我不持有二元对立的观点,从不认为别人说的对就意味着我做的错,我也不觉得自己做的对别人给出的异见就没价值,其实就都是在从自己所能见的视角去做一些事情而已,不分好坏,能够充分表达自己,也学会倾听,有拓展彼此对认知的边界就足够了。
这篇推送已经有点跑偏了(但我还是能圆回来),之所以选择诗集是因为相比一个闪闪发光的人,编辑的作品是能够是一个人愿意把自己珍藏的星空分享给读者,去呈现漫天的繁星,让想要阅读的人有可能感受到星光璀璨,而我们都可能有着或近或远的联结。那不想阅读的人,读什么都不到啥啊。想要误解的人,你再能辩解也依然不一定就会去理解你、尊重你的选择。
当然还是有读者可以说:“哼!这个编辑夹带私货,试图输出自己的观点!”、“这个编辑想控制我的想法,男诗人就没有勇敢美丽的诗歌吗?”、“搞什么性别对立?明明诗歌就只分好的诗歌和坏的诗歌,区分什么性别?”...
而在我看来,编辑所做不过是根据自己专长与关切的视角,去用心与专业选择了一些内容,至少在ta看来是非常有意义的,真心捧出来说:
嘿!我觉得有这样一种看待和理解世界的方式,你要是感兴趣,书就在这里了。
世界上有着纷繁复杂的事情以及无数种理解切入的角度,人可以选择一个自己想要切入的角度,自由地在其中发展表达,想看的看,不想看的不看,既然没有违法犯罪,那就不要干预别人的选择自由了。
尽管我们似乎已经生活在了一个“作者已死”的时代,但凡写点什么,都或多或少在不同的情境下会被施加不同的理解,读者的群情汹涌在很多时候,是可以淹没一个发出自己声音的人原本想要表达的意思。一些理解可能是有意或者无意的误读,很多时候并不是读者去理解作者本意,而是站在自己角度去揣度另一个人的意思。
那当然作者肯定也是不够严谨,没有百分百全知全能预料到所有人可能误解的角度,但能够那样写作的人,还会愿意写作吗?
就算觉得是螳臂当车(无法阻止读者对哈姆雷特的理解),我也愿意站在「作者也还是个人,是个人」的位置上,ta有表达和解释自己作品的权利,也有再解释的权利。读者的解读始终是读者的解读,或许一些文学作品会由此延伸开来有一些同人小说。但是作者本人,才是最开始创造那个人物的人,而作者对这个人物的解释与表达,才是作者本意。
这并不是说读者就不能有自己与作者不同的理解,而是需要意识到:你有你的理解,我有我的考量,我们看待理解事物、人物的角度不同,并不一定意味着就是你对我错,或者我错你对,不过都是在交流探讨而已,不分优劣,也不必辩出什么道德判断或者说服彼此。
在对话交流的过程中感受到自己有充分表达自己,也有认真聆听对方的观点,这个过程中本身就是生命中有质量的共处时光,而不是为了说服。
人想做什么就能去做的事情也不太多了,想不去做就不去做的事情也不太多,就让ta按照自己的意愿做或者不做,要是想做,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一个成年人的人生并不需要另一个人总去给ta扮演拯救者的角色(尤其在普通人还没有行医证的时候就不要给人开药方了),但这不意味着你出现在别人的人生就是完全被动的,你还是可以说出你的声音,因为你就是你,你也只能是你。而人与人的交互一旦发生,可能都会对各自的未来与思考形成新的可能性。
尽管今时今日的你,可能与十年前的你不太相同,也可能会与十年后的你很不一样,但此时此刻,还是可以去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或者坚持住选择不做什么事情。我是选择要行动,但也不妨碍一些人选择保持观望暂时不动。
我是不同意人不动,但那些不动的人有和我一样的自由,我选择动,ta选择不动而已,做选择的自由是一样的,但做出的选择不同而已。
我自己有一种不是很讨喜的生死观,我(其实所有人都是吧)并不知道是明天先来还是意外先来。那在这样的思考前提下,与其是说我要到对方准备向我提出请求的时候,我再去做回应,不如先多去设想几种可能,把自己所有想要说的、想要交待的,都竹筒倒豆子说了呗!读者想在什么时候读,读不读,都是ta的事情。我得先把我想做的事做了,不然我死了,想说的话还没说完,那我这一生多对不起我自己啊。
人不仅有积极的自由(比如可以选择做什么),也有消极的自由(比如可以选择不做什么),自由总是不一定有乐观主义者设想的那么多,但也没有很多悲观主义者担心的那么少,但认清楚了之后多多少少,我总会觉得人的自由总还是要有的、要捍卫的。注意尽量别让自己的自由建立在侵害别人自由的权益上就行了。
一个诗集引发这么多意识流的文字,也是我的一贯风格了。
总之,希望每个看到这里的人都看见、发现更多有远见的女性!真心以话语和行动去支持ta去做ta想要做的事情,可以先从自己做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