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之地 | 杨霞：为母则刚

【巴蜀之地】

专栏主编：夏祥林  梦梅若兮  杨霞

图：堆糖

文：杨霞

版式设计：玉丽

喜爱文字的人都知道，“灵感”和“好句”犹如一道闪电，稍纵即逝。没有人例外，能记录下来，可以马上“奋笔疾书”，可能就是一篇即使不伟大，也异于常的作品。而为了产生这样的“灵感”，就需要去生活中寻找，寻找的过程，人就会发生改变，比如从胆小变的胆大起来。在变化的过程中，每个人又不一样。

跟没有不胆小的孩子一样，没有不勇敢的母亲，所谓为母则刚一点不假。

小时候，虽然白天我和疯丫头们一样，下河玩水，上树摘沙枣，跳皮筋，藏猫猫，玩那些孩子们乐此不疲的游戏，但夜幕降临时，我总觉在暗夜的某处，有一双看不见的手伸在那里似乎想抓住什么似的。于是母亲喊我去做什么时总不情愿，或者磨磨蹭蹭的，为此没少被责备。

这种情形甚至于梦里也如此。

少年时期一个阶段我曾持续做过一个梦，梦境里我用手比划着一个ok这样的符号，而我常常从那个o里掉进去，有如溺水的感觉，拼命想抓住点什么，可什么也抓不住。想喊，仿佛喉咙被什么抓住，怎么也喊不出，只有身体在拼命挣扎，第二天醒来好累，双腿有时酸胀还痛。这样的梦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我告诉了母亲。母亲先是安慰我，后来还听我说腿疼，就带我去看医生，医生说这是“生长痛”，换句话说是小孩子长太快，营养没跟上，开了药让我回家吃。从那以后怪梦没了，我的梦仿佛也没了，但我还是胆小，怕书中伸出的张牙舞爪，怕电视里的血腥场面，走在楼道里好像拐角处有什么就在那里。这样的情形持续到我做了母亲，似乎瞬间就被改变了。

那个粉嘟嘟的小生命降临人世后，走过一系列的不适应，那个可爱的小家伙总是形影不离地陪着我，饿了，拉了，尿了，依恋着我。饱了，开心了，睡醒了，就循着我的声音，气味寻觅我，并报以睡梦中的微笑，跟我哦依呀地应答，还有咯咯咯的笑声，连睡着都不肯撒开手，对于这样的天使谁会不爱意满满呢？

记得又是一个我们母子独在家的夜晚，把儿子哄睡着后，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安然的睡态，还不时咂咂小嘴，然后报以迷样的微笑，握紧的小手似乎还摸着我的皮肤，我突然生出一种豪气：“谁敢伤害我的孩子，我咬也要咬死他。”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怕什么了。

后来我读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想寻找少年梦境的答案而不得。历经磨难中的平淡生活后，我才知道，那是“为母则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