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成【微小说】小彬“被流氓”记 / 开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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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彬“被流氓”记

文//赵云成（四川成都）

人生的道路曲折多变，定会经历太多的酸甜苦辣。经历过文革的人都知道“打棍子，戴帽子“是那个时代的特色产物。受其影响，罵人“流氓“就是当时的重磅武器。流氓这个词永远都是一个不好听贬义词，沾上流氓，可能你这一生也就完了。但小彬不会想到的是，曾经年轻憨厚老实的他，与女生说话都会脸红的人，却曾三次被人骂为“流氓”。至今想起仍然令他很不舒服，耿耿于怀，羞愤不已！

那是七十年代初，小彬还在读中学。星期天，家里给了他一个重要任务——去割肉。他兴奋万分，高兴极了。要知道，那时一个月也难吃一次猪肉啊！小彬来到街上肉铺前，只见里里外外挤满了人，那架势，那场面，看着都有点吓人。原来当天卖的是几根大肥猪，膘厚，耐吃抵事，谁都想割一块肥肉回去啊。小彬拼命往里挤，但根本钻不到里面去。更没想到的是，这时身后一女生突然对着小彬大骂：”你乱挤什么，流氓！”小彬脸都气得涨红了，还击道：你才流氓！你抓屎糊脸，血口喷人！后边在挤，我有什么办法啊！”但那女孩是两姊妹，也很泼辣，一直骂骂咧咧。还好的是，周围的人见小彬是学生，没有把他当流氓看待。肉没割到，还被人侮辱了一场，真是晦气，小彬正准备撤退，这时却来了一位相识的男同学，他们一合计，同学说：“有办法，来！”于是他把小彬抬起来，小彬爬到拥挤的人们头上，终于把手伸到了最前面，割到了两斤肉。同学和小彬各一斤。他们像打了胜仗一般，有说有笑地回去了。

如果说这次的误伤还可以分辨发泄一下，那么另一次的“被流氓”则根本不由分说，也更加令小彬惊心动魄了。七六年的秋的一个晚上，已是工人的小彬与几个师兄相约去y厂看坝坝电影。由于他们穿着工作服，很容易便混了进去。看了一阵，小彬却想小便。他问了一个老师傅厕所的方位，只见人家大手指向了一黑角落处。由于没有电灯，小彬到了那黑暗处便东张西望。这时，只听有两三个大汉高声呵斥道：”站住，干什么的？“”我，我看一下——“厕所二字都还没说出来，对方便大喊：“抓住，抓流氓！”原来小彬正站在女厕所旁，还要看，不是流氓是什么？吓得小彬拔腿就跑，还算他敏捷，跳上一洗衣台，跃上两米高的墙，跳出了厂区。好险啊，如果被抓，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不挨揍才怪。更可怕的是，这流氓的污名洗脱得了吗！回到住地，小彬给师兄们讲了自己的历险经过，把师兄们笑得个前仰后合。

小彬的第三次”被流氓”给他印象也很深刻。八十年代初，小彬已由工人考上了大学。夏日的一个晚上，他与同学到学校旁的一家工厂看电视。工厂大会议室里安放了很多凳子，厂里厂外已有好几十人坐在一起，津津有味地看那时还较为稀罕的12英寸的黑白电视。要知道，有这沾光电视看，还是很舒服很满足的了。谁知看到中途，小彬不自觉地敲起了二郎腿，不小心碰了一下前排的凳子。“你干什么，耍流氓嗦！”前排蹭地站起来一个高个子本厂的青年，恶狠狠地盯住小彬。小彬一看，那男青年身边还有一漂亮女子，分明是耍朋友的，自己破坏了人家的“雅兴“啊！“我，我没干什么啊。刚才碰了一下不是有心的。””哼！你不老实，老子可不是好惹的。”男子正想在女朋友面前表现一番呢！小彬连连解释；“误会了……”结果这电视大家都没看安逸，男子边提劲（说些吓唬人的大话)，边偕女友走了，小彬也没心情继续看电视了。

时过境迁，“被流氓“对小彬有教训，有难过，有惊险，可悲又可笑。这人啊，一生会有各种各样的遭遇，有喜剧，也有悲剧，还有滑稽剧啊……今天，没有了抢割猪肉的场面，也更不会再有看坝坝电影、沾光电视的情景，但误会、委屈和不愉快，谁又不会遇到呢！愿我们的社会多一些理解，多一分包容，多一点和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