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 || 刘炳辰



我已过二十岁,我说的是一座城市。
2001年2月10日,合并成立将满一年的淮阴工学院校园里,彩旗飘飘、人声鼎沸。自1913年废府存县以来,历经88年风雨沧桑,“淮安”再一次成为江苏省北部这个地级行政体的名称。

在那个某种程度上认同通过改变原有地方的名称,提高知名度地方知名度以振兴经济的时代,我们也见到过一些例子,比如名震天下的古徽州演变而来的安徽省徽州地区,在1987年进行地市合并的时候,用了其行政治所所在地县级黄山市的名,进而成立了地级安徽省黄山市。如此看,1983年淮阴地区进行行政体制改革的时候,反倒没有将其直接改为地级清江市,而是设了地级淮阴市,是否也是考虑到“淮阴”之名更胜于“清江”?淮安作为1986年公布的第二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正是一个人杰地灵、名家辈出的地方。于是在2001年,它就取代淮阴,成了整个大市的新名称。近些年,网络论坛上总有人借题发挥,甚至把西安与长安(长安仍在,不过同淮阴区一样,算得上是城市故地,都是旧县城设市后,仅剩原县城以外地区的结果)都搬了出来,笔者认为,或许已有“吃饱了发撑”之嫌疑了。

只不过,历经岁月沉淀下来的地名,在一夜之间,仅是通过几张纸与一众橡皮图章的废弃与更新就骤然变动,确实足以使人要适应很久。在今天的人看来,尽管回首一看仅有二十年的时光,地域称谓却早已在一种新的模式上建立起来。清江浦区人仍旧多以里运河为线,称自己是清河或是清浦人,而在行政上看,这里已经是淮安市主城区,故对外也可称淮安人。淮阴县更名淮阴区,不少人还在称淮阴县,使得很容易分辨。而经过多年的更名,有部分淮安区人,却已经习惯于用“楚州”这一叫法,同时也仍然称呼清江浦为淮阴。可见,早期因地名在人们脑中而起的混乱状态,如今多已被时光消化解决了。

我曾在淮安区看到一座老建筑,外墙上正挂着“淮安市”的烫金大字。想必是80年代末淮安撤县建市后所挂。那大字苍劲雄健,好似淮安古城丰厚的历史底蕴。怎知虽然2001年被改成了楚州区,地级市的名称却仍然叫做淮安,它们就仍旧静静地挂在那里,实则威力惊人,正像所谓“铁打的淮城”一样充满光辉。然而,淮阴确实也并非用纸糊成,只是让步于经济的发展,损失了太多。
说到这里,如果对淮安大市历史没有基础的人,一定已经有云里雾里的感觉了,这便是症结所在。有人说,地级淮阴市更名淮安是一种历史的回归,只不过治所由旧山阳县(淮安区)移到了旧清河县(清江浦区)。随着2015年市级职能机关移驻生态文旅区板闸片区,行政治所也在悄然间回到了淮安区。板闸就像一根扁担的中心,也是肩膀,挑起北边的清江浦、淮阴与南边的淮安,这也便是当年的“三淮一体”构想了。

如果能从淮阴更名淮安的那一年划出一个时代来,二十年沧桑巨变,绝对是相当大的。那时,淮安刚刚迈入普速列车的时代,而今,高速铁路与动车组都在淮安境内交汇。那时,略显破旧的大院宿舍楼还是主流,小高层建在市区,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而今,当你沿着里运河看去,超高层住宅小区都是成片分布。二十年,“三淮”确实就要融合在一起了。有人说,淮安古城不拆阻碍了经济发展,但总体言之,那是淮安区文化的根,一旦丢失,后果是不可挽回的。淮阴为何“纸糊”,这正是前车之鉴。如此,淮安古城就确实成了幸存者,是一块宝地。只希望年轻一辈以及他们的后代,还能辨别得清淮安清江浦与淮阴之间的关系。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就是我们淮安这个大家的一部分,拎得清,就是一个合格的淮安人。

就像人一样,二十岁,是一个承前启后的年岁。但愿淮安能像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一样,青春有活力,在建设社会主义强国的征途中,使自己成为那个发挥着重要作用的先进城市。近代以来,由于水路运输被铁路运输所淘汰,淮安也由于是传统的运河城市逐渐衰落下去。而放眼今天,淮安正在前进,让我们祝福她,我们伟大的母亲,在新征途上越走越远,我也时刻为我是淮安人而感到自豪!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刘炳辰,旅居于陕西西安,本科在读。祖居清江大闸北铜元局,幼居人民北路6号院,一个北门桥边长大的运河人,文学系苦闷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