羋叔故事：长身怪人
01
瘴气，一般是指动植物腐烂后生成的毒气。无意中吸入瘴气，对人体有一定的损害，但通常不会有很重大的伤害。但是，如果有特殊本领的人有意利用瘴气来进一步炼毒，那最后炼出来的毒气到底有多厉害，那就不好说了。
许多年前，我和师父到一个偏远的山村办事。我们见那里山明水秀的，办完事后有意多逗留了几天。不曾想，就遇上了怪事。
在那个村子里，有一个炼毒的怪人。他身高一米九，上身比下身要长，所以别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长身怪人”。
据说，长身怪人利用瘴气和蜈蚣、蟾蜍等毒物来炼毒。不过，他收集的瘴气不是一般动植物腐烂后生成的毒气，而是金尸山上的瘴气。长身怪人是罕见的敢住在金尸山隔壁的人。
金尸山原来的名字叫“尸山”，是周围村子里的人专门用来埋葬那些夭折了孩子，以及横死的土狗、黄牛、花猫等动物的小山。所以那里在人们看来是阴气特别重的地方，山间经常有瘴气。有时，在瘴气中，还会出现若隐若现的金光。
于是，后来尸山就被称作金尸山了。
平日里，村里人都尽量避免到金尸山上去，以免惹事上身。只有长身怪人乐此不疲地到金尸山上收集瘴气。
长身怪人喜欢吃野味，但他狩猎却从不用猎枪，而是用毒气。
每当去狩猎时，他便随身带上一瓶毒气和一根长管子。当他遇到野猪、野兔等动物时，先静静地观察一阵子，然后慢慢靠近它们，再用长管子对着猎物放出毒气。
猎物一开始没什么感觉，但走着走着就会晕头转向，越走越慢，最后昏死过去。
长身怪人拎起猎物，便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02
一开始，村民们觉得很疑惑，动物中毒而死，那动物还能吃吗？
长身怪人就跟大伙儿解释，把猎物带回来后，切开气管，放走毒气，就没事了。
长身怪人烹饪功夫了得，能把猎物煮得色、香、味俱全。虽然他并非热情好客之人，但有村民路过他家的时候，他还是会邀请大家到他家里吃饭。
尽管长身怪人吃了那么长时间的猎物，都没有中毒现象，但村民们依然不敢吃他的猎物，生怕出意外。
有一次，有个村民好奇地来到长身怪人的家里，看到琳琅满目的毒气瓶，不由得问长身怪人：“你做了那么多毒气，万一不小心中毒了怎么办？你肯定有解药吧？”
不料，长身怪人却摇着头说：“我是炼毒的，又不是做药的，怎么会有解药呢？”
村民骇然：“那你要是中毒了……”
村民话音刚落，长身怪人就神秘一笑，说了两个字“认命”。他还说，师父曾对他说，要是炼毒的人中毒而死，那就是炼毒人的宿命。
村民听得胆战心惊，忍不住问长身怪人，他师父是何人。长身怪人却笑而不语，不愿细说。
由于长身怪人是外来人，又古古怪怪的，还做炼毒这种危险的事情。村里人平常不怎么跟他来往，打心底瞧不起他，但见到他的时候，都会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毕竟，村民们担心，要是惹怒了他，没准就被他用毒气对付了。到时候，可能连死都不能死得明明白白的。
03
可后来发生的事，却让人们对长身怪人的看法发生了改观。
偏僻的山村里，一到夏天，就特别多蚊子、蟑螂，鼠患也特别严重。而且，那些老鼠像是成精了一样，村民们用老鼠药都对付不了它们了。
当人们把花生米等食物和老鼠药混在一起，放在田间或屋里时，老鼠似乎闻到了老鼠药的味道，并不上当。
到了夜晚，蚊子四处飞舞，蟑螂频繁出没，老鼠在村道横行，令人非常头疼。
只有长身怪人的家里，没有这些令人气恼的小动物。
有人就问他使用了什么法子，长身怪人头也不抬地说：“用毒。你们要是信得过我，我也能帮你们灭鼠、灭蟑螂。”
毕竟家里还住着一家老少呢，大部分村民都不敢轻易尝试长身怪人的“毒气”。
只有村里的老光棍，实在受不了这些蚊子、蟑螂的困扰，想到自己老命一条，就算是死了，也无牵无挂，便请长身怪人来放毒。
傍晚时分，长身怪人就背着一瓶毒气来了。他让老光棍把家里的门窗全部关上，并叫老光棍在外面住一晚。
没有人知道长身怪人是如何放毒的，那天夜晚，老光棍的家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只间或闪出一丝金光。
但那天之后，老光棍的家里真的没有蚊子、苍蝇、蟑螂和老鼠这“四害”了。于是，其他村民也纷纷来请长身怪物放毒。
当然，这并不是一劳永逸的事情，过一段时间，这“四害”又会卷土重来。人们便继续请长身怪人来放毒。
但长身怪人真正获得村里人的敬重，是在那件事情之后。
有一天深夜，有三个小偷来村里偷东西。当时，村里人都睡得正香，而长身怪人正在屋里炼毒。长身怪人炼毒的时候是不开灯的，并且都是在入夜之后才开始炼毒。
因此，小偷并不知道他还醒着。
当这三个小偷从其他村民的屋里出来后，悄悄潜入长身怪人的家里。
怎料，率先进来的小偷就被长身怪人喷了一脸毒气。那小偷中毒之后，怪叫起来。长身怪人立即敲锣提醒村民，有小偷进村了。
当村民们把三个小偷包围起来后，大家看到那个中毒的小偷一边怪叫，一边说全身瘙痒难耐，鼻子里还流出了鲜血。
三个小偷寡不敌众，赶紧丢下赃物，抱头鼠窜。
这一次，长身怪人算是一战成名了。
打那以后，这个村子就没有来过小偷了，大概小偷们都惧怕长身怪人的毒气。村里人都说长身怪人就是村里的福星。
04
有道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长身怪人因本领非凡，无意中断了很多走歪道的人的财路。他大概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被一伙强盗盯上了。
就在我和师父来到村子的第三天，那伙强盗就开始袭击长身怪人了。
那天夜里，在长身怪人睡下之后，那伙强盗便集体行动，闯入了长身怪人的家里。
在长身怪人意识到情况不妙时，强盗们已经把他绑在床上，封住嘴巴，动弹不得。
他们在长身怪人的屋里巡视了一圈后，为首的强盗指着那一瓶瓶的毒气，用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这就是你做的毒气吧？你很能干嘛！”
“你不是说过，你们炼毒人的宿命就是死于中毒吗？”那强盗继续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得让你尝尝中毒的滋味。”
为首的强盗说完后，没过多久，身边比他矮一截的强盗，低声汇报，已经把长身怪人的家搜了一遍，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装好了。
强盗头目一挥手，表示准备撤退。
就在这时，强盗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他们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湿毛巾，用这湿毛巾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和嘴巴，接着打烂了长身怪人屋里的所有毒气瓶，把毒气释放出来。
在临走之前，长身怪人还听到其中一个强盗对他说：“等死吧，永别了！”
从长身怪人的家里出来后，强盗们还不忘把门关上，以防毒气流失太快。
05
可就在这时，师父却突然醒过来了，顺带将我也叫醒了。
“咋啦？天亮了？”我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
师父却一脸严肃地说：“我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煞气。”我打了个哈欠，只感觉到了一阵很强的困意。
忽然，我听到外头有些动静，好像有人在大吼大叫。紧接着，又听到了狗吠声。
这下，我困意全无，连忙披上衣服，随师父到外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那时候，那几个强盗已经走到了村口，但不知为何，突然之间，他们疯的疯，傻的傻，就像中邪一样。在村子里来回奔跑，一边跑，一边嘶吼。仔细一瞧，他们当中有的人嘴角流血，有的人鼻子流血，样子很是吓人。
听到声响的村民也出来看热闹，大伙儿看到这种状况，都觉得非常奇怪。
我说：“师父，他们好像是中毒了，咱们快去长身怪人那里看看吧！”
说罢，我们师徒二人走到了长身怪人的屋子前。在进屋之前，师父问我身上有没有带法器。我点点头，师父才放心地推开了门。
屋里一片狼藉，我们很快就给长身怪人松了绑。长身怪人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跟我们说了一下。
当我们走到外面时，发现那几个疯疯癫癫的强盗已经不知所踪了。
村民们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都觉得不可思议，那几个强盗都这样了，长身怪人竟一点事也没有，越发认为长身怪人本领高强。
当村民散去后，师父却对长身怪人说，你屋子里的那些毒气都是半成品吧？应该主要是金尸山上的瘴气，而那些瘴气夹杂着亡灵的怨气。所以，当毒气瓶被打烂时，亡灵的怨气就被放出来了。那些强盗沾染了怨气和毒气，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长身怪人钦佩地看着我师父说，果然是大师！
我不禁好奇地问长身怪人，为何亡灵的怨气近不了他身？
长身怪人微微一笑，说他一直在念咒防身。
我又好奇地追问，炼成的毒气究竟放在什么地方。长身怪人好像也不担心被我盗走似的，往西边一指。原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金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