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回归,中国书房

中国文人书房的历史,源远流长,最早可追溯至西汉扬雄的「玄亭」和三国孔明的「茅庐」,因此说到文人书房,一般认为起始于汉晋,发展于唐宋,鼎盛于明清,直至今天。文人大抵都拥有书房,书房对于书香门第来说是必备之处,就是普通人家,也想拥有自己的书斋,营造一个诗文销魂的理想空间


书房之间,总是充满着墨香和书香,古代文人的书房,总少不了笔、墨、纸、砚以及琴、棋、书、画等物件,每一样东西都投射着主人的情趣,可谓文心昭昭,这无形之中,让书房具备了与众不同的意义。


宋代理学家张栻说「至理无辄迹,妙在日用中」,书房的环境文人对日常器物,特别是朝夕相伴的书房器物的关注,还与传统文人的思维方式有着深层的关系。 「格物致知」的至理名言,便是他们对生活环境和自身品格的一种追慕,古人常说「器以载道」,文人的道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文心,对文雅的追崇,文心体现在书房内外,最终又回到到自身的品格上,这是历代文人所向往的至高生活理想。



中国文人对雅的追求,到达了一种极致的境界,这跟文人士大夫出身精英阶层有很大的关系,文人对雅境的营造,来自四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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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
庭
之
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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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东西收拾妥当,布置整齐,每一处的营造都恰到好处,干净清爽,没有半点尘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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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
物
之
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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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室内的器物,如笔、墨、纸、砚,还是琴、棋、书、画,甚至案头把玩的器物,比如青铜、玉器、木器、铜器等,都十分讲究,这是雅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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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
木
之
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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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最喜欢山水,也崇尚自然,于是那些花木,竹石,蒲草,便成为文人目之所及的心头之好,它们成了书房清雅的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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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
格
之
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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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气质最终都体现在行为举止之上,人伦道德与品格修养是文人的终极追求。






唐代刘禹锡的陋室,北宋沈括的梦溪园,元代赵孟頫的「松雪斋」,明代徐渭的「青藤书屋」,清代李元鼎的「灌砚斋」,民国梁启超的「饮冰室」,在这些书房之中,命名各有不同,或以筑室时间,或以筑室位置,或以筑室明志,或以藏书目的,或以治学目标,或以所保之物,无论何种方式,都是主人心志的一种体现,书房最能体现一个人的修养,学识,还有境界,在萦绕着书卷气的书房里,栖息着文人的心志,行,是修身齐家;止,是治学从文。行止之间,便是古人一生的理想与抱负,文心回归,中国书房,我想这不仅是对传统文化的尊重,更是当下的一种生活方式。




书房之中,以文房清玩为乐,四周洁净优雅,方隅尘氛不至,室中一几一榻,皆为形制有法,案上一纸一笔,俱是文雅无边。在书房之中,可行品茗,抚琴,闲读,焚香之雅行,于此可以独享清欢;在书房之内,可行邀约,清谈,鉴定,唱和之交游,于此可以酬答知音,宋代有赵明诚的《金石录》,明代的董其昌写成了《古董十三说》,清代程羽文写成了《清闲供》,书房无形之中,称为文人养心之所。书房虽是小小的空间,却是文人眼里的大千世界,所有的朴素与静雅,都是一颗文心使然。





笔墨纸砚,琴棋书画,书房的儒雅,让小小的处所具有了文人生命禅床的意义。当文人把书房当做生活之中的起居行止之所,书房便不再是简单的独立空间,书房所承载的,与其说是读书人的梦想,倒不如说,在书房的一角,更是寄托了人们最理想的生命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