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师一日一得之医海点滴（174）温阳利小便加退热散治陈年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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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温阳利小便加退热散治陈年腰痛

我们问，杰叔，您行医这几十年来，现在形成了哪些主要的治病思路？

杰叔说，以前我重视开汤方帮病人调理，专学习张锡纯的《医学衷中参西录》，五经富认识我的郎中都叫我“龙牡先生”，我开龙骨牡蛎一开就是50克，我不用50克就不过瘾，这都是受张锡纯先生的影响。

我们一想，余老师也喜欢用龙骨牡蛎，他说龙骨牡蛎要用的话，一是要用真的龙骨牡蛎，现在一般药房卖的十几块钱一公斤的哪有真货；二是龙骨牡蛎是矿石类药物，一定要粉碎，粉得越碎，药力煎熬出来越多。现在一般药房都打成粗块，这样，50克的粗块都比不上20克的细末。

杰叔说，你老师也是中医的有心人。现在医学界不缺乏聪明的人，缺乏的是用心细致的人才。能把矿石药物打成细粉，可见你老师很会替病人着想。我无经营药房经验，在这方面就做得不够。

我们问，杰叔，您把整部张锡纯的书看得那么熟，对他的用药应该很有心得。能不能讲一下您行医的病案呢？

杰叔说，我在深圳时治一例腰痛病人，医院拍片说是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治了七八年，不单没有减轻根除，反而加重到不能下床行走。

他请我去。我一去把他的脉，就说，你这身体不会因腰痛而致命，但却会因长期卧床而把身体搞坏了。

病人说，没有办法了，我想站起来，但腰像断了一样。

我问他，以前你做过相关理疗吗？

他说，做过，做过。做的时候会稍微减轻，但迅速又痛起来。拍片又没有发现肾出问题。

这样我就先帮他刮痧。

我们问，杰叔啊！为何不先给他下药呢？

杰叔笑着说：按我十几年前的风格，肯定是会先给他下药。但现在，我反而不轻易用药了。

因为病人全身都是浑水，药物下去不单难以发挥功用，反而会增加脏腑负担。这时，要先给他的身体排排毒。我帮他刮出来的痧乌黑色的，两边膀胱经和脚部委中穴周围刮出鸡蛋大的痧点。周围人如果看了都会心惊。但我做多做惯了，就不以为然。他这病非得重刮痧排毒不可。

我们问，杰叔，您不是有通肠排毒散吗？给他通肠不是能排尽痧毒吗？

杰叔说，你想想，身体这么多污浊之物，靠药物能清理干净吗？肠道可以排，但是肩背手脚这些痧毒要转到肠道去排出来是那么容易的吗？

中医有种说法叫做“因势利导”，看邪气在哪里，在肠腹的可以荡涤以为泻，在皮肤肌肉表面的就应该发表以为汗或刮痧以排毒。

我们问，杰叔，这病人后来怎么样呢？

杰叔说，我帮他做完后，他说以前刮痧都没有这么舒服痛快过。两个肩膀原来像背包一样束得紧紧的，刮完后松了，像是放下了一肩的重物。可一周后，病人的腰痛又复发了。又请我去，我说，这次要给你开副汤方调理。

我们问，杰叔，您怎么跟他处方呢？

杰叔说，他这个腰背寒湿极重，上次帮他刮痧刮出来后好转，但身体内部阳气不足，结果寒湿虽去，随即又回来了。这时我们要通过内调脏腑以壮气血，从里到外把寒湿托出。

我们问，怎么托出来呢？

杰叔说，这病人脉相沉、迟、涩，浑身多酸痛不舒服，不止腰痛，这是内寒外湿相互勾结，这些寒湿最怕阳光，我用的就是制造阳光消除阴湿的思路。

用附子30g，干姜15g，炙甘草15g，熟地20g，白芍20g，川牛膝20g，炒薏仁50g，茯苓20g，萆薢15g，三付。

每付药病人要服用时，我都叫病人加多一包退热散。病人对当时开的方子不以为然，也没有抱很大的希望，以为能够缓解就不错了，毕竟之前喝了那么多汤药都没有好转过来。

我们问，后来呢？

杰叔说，这病人当天喝完药后，高兴得跳起来，整夜都兴奋。出身大汗。第二天，下床后说，我这七八年来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腰不疼了，背部真的很轻松。

我们问，杰叔，您怎么会想到退热散呢？

杰叔说，我用这个方子也是深思熟虑后的，用到附子干姜从里面把阳气扶起来。用退热散这是受到张锡纯的启发，这退热散能止痛发汗通筋骨，解决皮肤表面的风寒湿。

我想到单用调理内脏的药或单用发散寒湿的药都不能将这寒湿根除，于是内外都结合起来用。还用到萆薢薏米茯苓这些利湿下行的药，这样温阳发汗利小便，多方面进去，就像打仗一样，治好这个病我也像打了一场胜仗一样。

我们问，原来如此！杰叔，中西结合用的还是中医的灵魂思想。

杰叔笑着说，是这样的。药理你熟了后，中药西药你都可以用。看似没有固定的方，但你满脑子都是方，古代医生的处方你可以借用，现代好的药物你也可以借用。所以学医要学活法，不要执死方。

我们听了后，会心一笑，看来在民间行医的医生，都不简单，这民间真是卧虎藏龙。

很多临证实用的精妙，在书本上，很难看得到，在参访这些民间郎中，听他们口述行医治病过程时，我们领会更深了，看来这次老师布置的参访民间医生作业，我们总算有了一个交代。

（咨询作者后得知，阿咖酚散即是文章里所说的退热散。——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