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小孩的北美太极故事(1)
狮子按:昨天下午,正和两位做金融投资的朋友喝茶聊天谈太极拳。西雅图的Gary给我发来微信。她妹妹写了一篇文章,以旁观者的身份谈了很多有意思的话题。读来很受感动。经过Gary授权(也不管授权是否完善了),我把这篇文章在我这个平台连载,每周四发出。大家可以看到另一个太极拳世界。
Rei来成都寻根的时候,我正昏天黑地在各种微信群里大打出口,与那些一天都没练过太极,却张嘴就说太极是赝品的朋友、同学以及熟人全面开火。
这是蓉城一年中阳光最明艳的季节,连小区的大小狗儿们,都乐得屁颠屁颠整日里撒欢儿晒太阳,我却无心领略天府之国这难得的敞亮清爽。
但是,当仿佛一瞬间围观群众都觉醒了,纷纷从金庸古龙的武侠世界中快速撤退,并把无端的愤懑反扑到太极上。不分青红皂白,谩骂诋毁之声铺天盖地,这让同是太极爱好者的我终于忍无可忍。
以一己之言独挡悠悠之口是有难度的,所以我和大家的口水战,迅速从对MMA与太极的理论之辩,星火燎原到毫无技术含量的人身攻击。

跟我在微信圈里缠斗得难解难分的,是同学群里的白姓理工男,潇洒的羽毛球爱好者,向来认为太极是公园老头老太的专属。
“太极应该勇于承认自己就是花拳绣腿,花拳绣腿应该骄傲,打架的应该觉得可耻。”白羽毛嬉皮笑脸
“单从百度百科的名词解释看:MMA是综合了各种武术流派技法的无限制格斗,太极拳是纯粹的独门独派。理论上MMA实战格斗中理应更有优势,但不能因此就贬损太极拳是花拳绣腿。”我义正词严
“中国人打架不行,人口照样世界第一。估计你哥练的,也是只发内力的雷公太极,你是典型的爱屋及乌,爱屋及污。”白羽毛开始拿我家醉心太极拳十余年的亲哥开涮。
“太极到底能不能打,一场对决能说明问题吗?非左即右,典型的文革思维。我哥和他的师兄弟平常也会和其他的武术门类切磋较量,是真正建立在友好交流的基础上。不以斗狠逞强为能事,更不以功利炒作为目的。不得不说时下的人心真是太浮躁了。群蛙鼓噪,皆为利来。”我坚决捍卫我哥传统的业余爱好。

白羽毛沉默半宿,夜半三更持续挖帖中:
“——《88年前的武林大会,太极就已经被打倒要跪》”
我早上起来,刚睁眼就立刻回复:
“爱实战爱打架的就别练太极了,练拳击散打MMA最过瘾,在每天挨打与打人的高强度训练中体会江湖英雄的乐趣,只是实战中遇到枪支器械照样立刻被KO。”
“在你们眼中:解构经典,调侃祖先,以管窥天,否定一切,把窝里斗做到极致才是看家本领。”
放下手机,忽然有些咽干唇焦:白羽毛的日常,并非一味胡搅蛮缠的无聊之辈,高学历、劳模专家、特大型企业高管。居然也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徐雷对决,坚定地认为老祖宗的武术就是胡吹大气的千层牛皮。
手机响起,是两边各自忙,好久没通消息的Gary,依然是十几年大洋对面的海水也洗不去的川东口音:
“我的徒弟Rei这个月会来成都,你方便接待一下吗?”
“我很忙的,可以请一天年休带他在市内转转。”
“这是Rei第一次来成都,主要目的是拜访杨氏太极的传人林文涛老师。你在忙啥呢?”
“我忙着跟那些污蔑太极的人打嘴仗。”
Gary不以为然地咳了一声,不疾不徐说了句:
“徐雷KO,说白了,就是一个会打架的打赢了一个不会打架的,一个打过架的打赢了一个没打过架的。你一个太极操都还没练抻展的女子,着的哪门子急呢。”
顿了顿,Gary接着说:
我听得有点愣神,这整天在西雅图和老外一起专注软件开发十几年的Gary,如何说话的风格跟我们人民日报的社论那么一致呢。(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