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情缘】 颜淑娇：殇情的小鸭
四月八，清明天，寒风阵阵雨绵绵。
清晨，十几只灰色的、大约两斤左右的鸭子，一个个昂首细步，摇头摆尾，浩浩荡荡，向拆迁重建地的一口小池塘进军。
领队是一只公鸭，威武雄健，气宇轩昂，走在群鸭一米距离的前面，神气活现。快到小池塘了，却要横跨四车道的大马路。只见它们，不慌不忙，目中无人，横冲直撞。
霎时，一辆被改装成扎街的摩托车，发疯似的飙来，遇上鸭子大军，吱吱吱，一阵急刹，还是碾住了领头鸭。
摩托车师傅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因上班赶时间，又加上细雨蒙蒙的，没看清楚鸭子大军，等发觉后，路面湿滑，车速惯性太大停不住，所以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小伙子停住摩托车，下来抚摸了一下鸭子，知道已无力回天了，也就愧疚地拾起鸭子，放在人行道上，从口袋里掏了一张二十元的钞票，放在鸭子旁边，用石子压着，歉意地跨上摩托车走了。
其余的十几只鸭子，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胆丧，待惊魂落定，慢慢地从四面八方朝领队围拢。
瞧着已经悄无声息的领队，歪着僵直的脖子，瘫倒在地，它们一个个一动也不动了。匍匐在距离领队的一米处，默默地守护着。
我出于好奇，停下电瓶车，站在人行道旁，故作赏花状，远远地观望。
过了十几分钟，只见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歪歪扭扭地摇摆着赶来。
群鸭立刻肃立，望着老太太。老太太张开双臂，用力地朝池塘方向挥舞。可鸭群一动不动。无奈，老太太左手拾起死鸭，右手捡起那二十元钱，转身沿着原路返回。而众鸭也跟着老太太仍隔一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老太太怒气冲冲，从工地上借了把镐子，在路边上的芒果树下挖了个坑，把死鸭葬了，回头一看，群鸭又是匍匐在地，一动也不动。老太太用力赶，用力赶，就是赶不动！
唉！人畜一理，都懂感情呀！二十元人民币，鸭主虽得安宁，可鸭群怎能平息！
辛丑年四月十日于羊城黄阁镇
作者简介: 颜淑娇，湖南省茶陵人。农民。曾为乡企财会，和个体经营户，现已退居二线，颐养天年。酷爱文学。愿用毕生所悟，化作万千绪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