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关了8小时禁闭的事

最近沉迷工作,好不容易养成的日更公众号的习惯都给荒废了,作孽作孽。
最近几天工人们陆续回来了,而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防范疫情,严防死守,工地里不能出现一例疫情事故,一旦出现了,嗯,那就是直接卷铺盖滚蛋。
我就想到了刚毕业那一年的派出所一日游。
2017年10月份左右的时候,那会我已经开始写公众号了,关注得早的人一定知道这件事。
17年我在千岛湖干工程,那旮旯地是国家5A级风景区,所以安保管得非常严格,要求所有工人,无论是当地的还是外地的,只要你在这个工地里干活,就必须要向派出所登记报备,不登记不报备就要关小黑屋。
我以为关小黑屋是吓唬吓唬人的...
那会我们总包还没有进场,只有一个围挡围墙单位在做场地四周的围墙...这种小单位大家都懂的,不晓得是哪个关系进来的,找来的工人又都是稀里糊涂的人,层层转包后现场派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负责现场管理,老头用的是酷派老年机,那低音喇叭吼起来和我妈的广场舞喇叭有的一拼。
工程行业尤其是这些小活的工人来来去去非常多,今天肚子疼不来了叫小叔子顶上这样的事情拦也拦不住。再加上现场管理的老头估摸着只会砌墙管工程和工人干架舔甲方爸爸,至于向派出所按时报备新来的工人着实有点慌...
派出所三令五申天天给我打电话,我也三令五申天天给那老头做思想教育,有时候甚至自己去抽查登记。
然后还是出事了。
一次市里抽查流动人口登记情况,好死不死地就是新来一个做小工的老太婆,本地人,但没登记...老太婆看到制服吓尿了,那是真吓尿了,一五一十地说:来了好几天了,头几天在哪个不是我们这儿的工地干,昨天才来我们这个工地干...
检查组一查,流动人口记录里只有去年的记录,合着这老太婆一直没登记。市里的检查组前脚刚走,大概半小时,县里的警车到了,天天给我打电话的制服大叔板着个脸,“狗总,和我们去所里一下呗。”一起带走的还有围墙管事的老头和那个老太婆。
那时候整个甲方项目部就我一个人,毕竟管围墙这种活也确实不需要多少人。
一到所里傻了,直接带到了地下室,直接收手机解皮带巴拉巴拉的,我说能不能打个电话,温柔的制服姐姐说你打啊,但是不能出去,特么的垃圾苹果手机在那个鸟地方压根没有信号——现在想想,可能那个地方就是没有信号的。
然后我就被关禁闭了。
地下室禁闭的地方是一个U字型的房子,中间是制服叔叔的办公场所,有点像护士台,U字型被隔成了好多个玻璃房单间,里面就一张椅子然后强光照着,其他啥也没有,皮带皮鞋手表啥的都被收了,被搜过的身还隐隐觉得有点疼...
我待了可能没有8个小时,反正时间过了很久,我都去撒了两泡尿,那时候我就在思考公众号怎么运营,项目围墙施工怎么管,领导交代的排计划今天要加班了...
过程中被拉出去尿检,录指纹,验唾沫,我琢磨着以后要是我犯事了留下点生物信息什么的他们都不需要大普查了,数据库里直接有我。我傻乎乎地问制服大哥,“这个会不会影响我考公务员啊什么的呀?”
大哥问我,“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我说,“流动人口没登记。”
大哥,“哦,那应该没事的。”
大概时间差不多了,又或者制服大哥们要下班了,我们被放出来了。那个和我经常联系的制服大叔终于出现了,“这次就关你们8个小时,长点记性,下次再这样要叫你们老板过来关。”
路上我把那围墙管事的老头狠狠地骂了一顿,“TMD不是说了碰到人来检查,就说早上来的早上来的,怎么就教不会呢?”
围墙老头对着老太婆说,“你明天别来了。”
我没说话,望着出租车窗外灯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觉得老太婆有点可怜,但觉得自己有点冤。
这是我切身经历的一次管理失职导致的责任事故,后来听说经常和我联系的那位制服大叔因为这件事被扣了半年的绩效奖金,某种意义上他也是受害者。
后来我们的总包进来了,流动人口这事就交给了总包安全部,我也不用和派出所对接了。
管理这件事,大大小小,以为离得很远,但又很近。出了差错就要负责,无论这件事理论上的第一责任人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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