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把孤岛连成大陆,我们一起走过

平时太忙,就光工作和恋爱这两项就占据了我绝大部分的时间,睡眠不多,也不太有时间来更新这里。时光飞逝,转眼间就到了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像我这样一个向来对节日抱有固执的仪式感,又十分看重时间界限的人,必须要写下点什么予以纪念,否则会觉得没和这一年好好告别。
依然清楚地记得,去年今日,晚上很冷。我和我的一群朋友每走进一家茶餐厅,里面都坐满了跨年聚会的年轻人。后来我们走在大街上,一路说笑。到某个十字路口停下来,那是自我们同窗这些年,停留过无数次的路口,从穿着校服的初中学生,一直到工作后青年。我的手机不断地响起电话声、信息声、我们拍着老气横秋的合影,开着车绕着城转了一大圈,最后在一家烧烤店里坐下来,点了辣爆烤肉,同学们都不喝酒,我们干一杯健力宝。我有一群可爱的朋友,那样热闹的跨年夜,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所以,2017的打开方式充满活力,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精彩生活。但那一刻光顾着开心,并不知道将会迎来怎样的一年。即使一开始兴冲冲地在手账里写下2017 To do list,对于我这易忘初心的人也仅仅只是一个仪式。可我又不免好奇,刚开始计划和期待过的事情,与真正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究竟有多大的出入呢?
一月份参加完电影拍摄,和剧组里认识的朋友High到很晚,一个人开车回家时,道路正前方的圆月告诉我一切都很完美。随后收拾行李踏上漫长的旅途,回香港体会住在山河湖海间的悠然,那多半是因为太抗拒宁夏凌冽的冬天。在海南和凯莘徜徉在各种颜色的沙滩海岸,吃清补凉。在桂林惊慌失措,迫切地想回家。
三月、四月、五月、六月。认识更多的人,忘记更多的人。被更多的人记住,被更多的人遗忘。写很多东西,散漫长的步,用大片时间发呆,从春天到夏天。时常陷入某种说不清的情绪,也为情所困。已然忘记年初时想要把这一年过得有建设性的决心。不记得这段时间有过什么铭心的事情。过去了,也就那样过去了。
七月,我还是出发了。拉着我最爱的行李箱踏上了南下夜航的飞机,到西安,到台北。记忆里的台北并不繁华,城市里很多老旧的建筑,与偶像剧里带给我的印象有很大的不同。它远不如香港人潮涌动熙熙攘攘的繁华。即便在人流稍微密集些的夜市,也听不到刺耳的吵闹声。人们安静地相互陪伴,一粥一饭,遛狗、散步、健身。环岛一圈,见了各种模样的海,火龙果香甜的气味仍留在唇齿间。最难忘在台东海岸边泡过的温泉,身体被暖流包围,头顶的星空啊,你孤独深邃,是永恒的秘密。后来北上西飞到新疆,天山的泉水浸凉了我炙热的身心,瓜果飘香。太阳十点才落,时空错觉令人容易忘记身在何处,来自何处。
亦是未曾想到,实现了大学时代和董小姐,我的好朋友之间的约定。七月末,我来到了浪漫的土耳其。伊斯坦布尔是一首诗,古老的诗,忧伤的诗,让人离开后念念不忘的诗。落日余晖,欧亚大桥,每日穿梭的不仅仅是地域,还有厚重的历史。在费特希耶跳伞,在地中海潜水…..不忘教练盯着紧张不安的我认真地说了三遍:你不要害怕,不要抗拒。这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努力完成它。
八月份回国,飞机落在阿斯塔纳国际机场、落在乌鲁木齐机场…一点点靠近,直到回到银川的家,夏天也刚好过完了。立秋,心也从远空坠地。暑假还没过完,时差倒不过来,在一场又一场梦中醒来。醒来时,世界都远了。

我很早之前就接受了自己所拥有的普通人生的设定。不知天高地厚的童年、少年时代,笔下宏伟的蓝图,让我以为将来的我一定与众不同。最终残忍的时光夺走了我那些骄傲。走到后来发现,其实把最普通寻常的生活过好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回家后,我没有再刻意地回想身后走过的那些个本不属于我的世界,心一点点地在收回。白天在家看专业书,为父母准备午饭,而傍晚七点左右,我定是要出门走一圈的。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和朋友们。
八月结束,九月初的那些天,朋友们都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般来联系我,那也许是这一年和老朋友约见最频繁的时候。我喜欢和他们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时光,我想知道他们的近况,工作、感情、对将来作何打算、生活是否如意。
也是从那时我决定,未来一年里,我哪里都不要再去了。我不想全世界飞来飞去,我该做点儿什么踏实的,令自己更笃定的事儿?然,生活不给我机会。和朋友们嚷嚷着:“咱几个十一的时候开车出去旅行吧!”也就只是那样随便讲了一句,十月份的第一天,他们利索地把车开到我家小区门口,我匆忙地背了一个包儿就上车了。
“我们去哪里呀?”
“去西藏。”
“老李,你十一不值班儿吗?”
“先出发再说,陪你玩儿这事儿重要!”
“哎呀,我们折回去吃一碗草面啊!”
“认识这么多年了,这是我们第一次旅行,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旅行….”
“你要结婚了,你要是结婚了…..”
和小伙伴们分开后,我踏上去青海的旅途。喧嚣过后的世界只剩死水一般平静,依然在自己选择的路上独自行走,在无人的公路上疾驰,偶然被过路的牛羊挡住去路,吓一跳,和它们隔着车窗打招呼,回头看见群山之上的圆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中秋快乐!

如果非要给这一年找一个转折点,一定是十一月。November to Remember,在上海学习的时光曼妙可爱。走之前做了一个决定,哭了一整晚。关掉一扇门,打开另一扇门。在狠下心、痛苦地关掉的那一刻,也没有料到,另一扇门会打开得那样快。说来说去这扇门,都是与爱情有关。我的确遇到了一个高大、阳光、温柔的人,幸运的是,这个人也同样喜欢我。有一次我们看电影,电影看完了,我问他好看吗?他答:我没怎么看。我诧异:那你在看什么呀?他告诉我:“在看你。”
十二月,我看了很多感兴趣的书。利用一切琐碎的时间,一本一本地看。曾经有人告诉我,多读书,哪怕乱七八糟地读,就会立竿见影有东西可以感受。最近我忽然明白,这样立竿见影的感受,其实是生命里的一种回响。那些想要经历却不得经历的人生,那些未遇见过的苦难,那些闪光的甜蜜,都在某种程度上,丰富着一个读书人的内心,让它喜悦、让它流动、让它略感焦灼、让它不至于枯萎。
从前几天开始起,朋友圈就被各种元旦联欢晚会的消息刷屏,全中国乃至全世界的人都准备辞旧迎新。回顾这一年,竟然成功地从焦虑中走出来,变得沉静、平和发自内心。尘埃落定?大概就是这样。就这样说下来,也并非一言难尽。脉络都清晰,思路也没什么大的问题。像一个历经千辛万苦最终站在想到的地方的胜利者,除了想对自己说:辛苦了,辛苦了。还要对此刻与我并肩的人说:感谢有你,你对我真的很重要!
每到这样的时候,我也会很主动地和身边的远方的朋友们说一句:新年快乐!每说出一句,每听到一句,快乐与喜悦都会多一点。一直在用减法过生活,而此刻,面对充满希望的新年,在收获幸福这件事上,我认为应该要给我们各自的幸福做加法。我们相遇,我们相爱,我们把孤岛连成大陆,我们一起走过。

晚安,2017。
祝大家新年快乐,平安友爱。
我们明年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