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磕是什么样的感觉?
现在时间是夜里10点54分,我不知道写完这篇文字会多久,但是,我会保证在12点前写完发出去。今天晚上因为工作应酬,回到家已经八点半,刚翻译完一页文字,我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其实整页文字并不难,只有两句话怎么翻译都觉得不合适“I once told you the outfit was spinny, didn't I ?”因为spinny 在词典中的哪个意思在这句话中都不合适,我请教了很多朋友,有的已经睡着,没有回复,有四个回复,结果也不一样,最后采用的是一个美国朋友的“shiny”的意思。
第一天翻译时一个单词“flyscreen”,也耽搁了近半个小时,问了很多人,后来张教授和美国的两个朋友都给我发来解释“防治蚊蝇的窗纱”,昨天的一个单词更难,唉,真的很想放弃。但是,我就在这里死磕着,说出去的话就一定要有结果。
回顾自己的四十年,因为没有什么大的成就,所以死磕的机会并不是很多。我们都清楚,作难越多,成就越大;安逸的人生不可能有显著的成绩的。有三件事能称得上死磕。
2010年5月份接到省教研室的通知,7月20号要给全国的骨干教师上一节观摩课。其实,那个时候,大大小小的课已经讲了很多了,市、省、国家,去河北、云南、内蒙等省份也做课,所以,根本就没有多想就接下了这个 任务。可是,备课的时候才发现有多难。
我最擅长的课型是阅读课和听说课,可是那一节是名词性从句的语法课。语法课要上出新意是很难的,又要和广州、台州的两位老师一起上课。从5月到7月,我备了近两个月,很郁闷。很多次,我都想放弃,一点思绪都没有。不想走老路子,新的思路又没有,太痛苦了。不过,经过那么多天的憋闷,最后的结果还不是太差。
第二件事是去美国的公派汉语教师考试。我参加了两次考试,第一次没有通过。第二次准备的时候是非常辛苦的,高三两个班的英语课,后来学校又给了一个辅导清华学生的课,儿子还在小学,要辅导儿子,要正常的上课、备课改作业。不知道有多少本书要看,每一本都是那么厚,仅仅《中国文化要略》都六七百页,最头疼的是刘洵的理论书,我很多时候看得都想吐。现代汉语里的音标和发音部位到现在我已经忘完了。什么中国方言区、中国菜系、中国戏曲、中国书院等等,什么筷子文化、毒面粉事假、西藏问题等等,我真的要崩溃了,考完试,我就发誓,如果考不上,我再也不考了。当我接到中国汉办电话的时候,我说了这样一句话“去哪个国家都可以”,但是汉办官员只是很冷静地回复了俩字“美国”。我真的哭了,因为那种接近崩溃的感觉我真的不想再去体验了。但是,我依然死磕着,熬过了那一段日子。
第三件事应该是当校长这件事。父亲是2013年去世的,我2000年大学毕业。刚毕业时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总觉得日子还很多,时间有的是,所以,也没有什么压力。但是,随着父亲查出来是癌症,并且医生说他活不过半年的情况,我特别特别痛苦。我没有任何途径能实现父亲给我定的目标,那种压抑我相信没有共同的经历是想象不到的。尤其是父亲去世之后,我依然什么都不是,我每天都感觉窒息。但是,我依然死磕着,死死地抱着这个信念不放。那个时候一直到2016年的8月20号左右都没有任何迹象我这辈子会和校长扯上关系,哪怕是一个小学的校长。但,我还是死磕着。
非常感激华龙区教体局的刘慧玲局长!我永远都感激她!
招聘副校长的信息给了我莫大的鼓舞,抱着不成拉倒的想法经过了一轮轮的筛选。最后,以微弱的优势取得第一名的成绩,成了一个普通初中的普通副校长,虽然和父亲定的目标还差太远,但是,我已经很知足了。如果没有刘局长这个决定,我爹会永远死不瞑目的。
四十岁了,依然很平凡的人生。但是,值得自己欣慰的是,自己活着并死磕着,死磕着并活着。
死磕的感觉或许就是只要死不了,就要磕到底;只要没崩溃,就要硬撑着。
人生哪有那么多诗意,只不过是“只要死不了,就要磕到底”。就像现在,周围是死一般的沉寂,我一个人却在键盘上磕磕巴巴地敲着字。晚安,我爱的世界,我要死磕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