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亲子】家有中考生：书房里的“地震”

95.【亲子】家有中考生：书房里的“地震”

晚上，我办完事情回家，一到家里，发现小季的书房乱得像被洗劫过一样。地面上，堆叠了五六堆的书，桌上、书柜上，均有书横七竖八地躺着。我大吃一惊：“小季，你这是在找什么？”

小季说：“我在找一本书。”

“什么书？说来听听，说不定妈妈能帮你找。”

坐在一旁的老季说：“你就甭想找到了，晚上她已经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

我说：“那可不一定。你说吧，什么书。”

“《父与子》。”小季说。

嘿，这本书呀。“这本书不就在这里吗？妈妈前天还看到过。”我径直走到电视机旁，从一个小柜子里把这本书抽出来：“你看，不就在这里嘛。”

小季大喜过望，捧着书，笑了。

我说：“你看，关键时刻，老母亲总是会救你于水火之中。”小季深以为然。我又说，“你刚才在找书的时候，完全可以打个电话给我，你就可以省去很多精力。而且，找不到书，心情也会受到影响。有时候，学会向妈妈求助也是好办法哦。”

小季捧着书，到床上看得前仰后翻。她被书上的画面逗乐了。

紧张的中考学习，看一本令人轻松愉悦的书，并不是坏事。看着看着，她又在我房间的书架上倒腾。

“你又在找什么书？”

“我那本《三毛流浪记》呢？”

我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不会告诉我，到了初三还要读《三毛流浪记》吧？”

她说：“妈妈，不同的年龄看《三毛流浪记》，感觉是不一样的。”

“那倒也是的。可是这本书已经被妈妈处理掉了。因为你看的次数实在太多了，书也被你翻破了，我想你应该能背下来了。”

小季见寻找无望，只好又把注意力集中到《父与子》这本书上。很快，她又被其中的画面吸引，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我突然有点感动：在学习这么紧张的时候，孩子能够爽朗地笑出来，也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情。我在寻思着，要不要把《三毛流浪记》买回来，让她再去重温一遍。不，会有很多遍，就像她说的：不同的年龄，读这本书的感觉是不同的。

看完书，她并没有收拾书房的意愿，于是，那五六叠书依旧依次排列在凳子周围。我呢，也不敢去动那些书，以免弄乱了她的节奏。有时候，那堆积如山的书，就像有摩斯密码似的，只有她自己能够分辨出她的作业放置在何处。曾有多次这样的经历：见她在资料堆里翻来翻去，我说：“要不妈妈帮你找找？”她头也不抬：“不用，找到了。”说不定，我的加入反而添乱呢。

不过，回想起自己能用两秒钟找到她藏匿在电视机旁小柜子里的书，我还是觉得有一种被需要的感觉。

也不能怪她找不到——因为那本书的半截身子掉到格子里去了，外面又放着其他杂物，极难看见。若不是老母亲的记性还没有退化到冥顽不灵的程度，那本书，也许就那么静悄悄地看着小季默默地遗憾呢。

到底是什么让老母亲记住了那本书的位置？也许，是做母亲的本能的反应。